他們穿的棉衣看似厚實,實則是用那輕飄飄的蘆葦花填充的,而自己帶來的那幾個孩子所穿的則是實打實的棉衣。
只要堂哥不在家,他們母子幾人便猶如太上皇一般,什么都不做,指使著幾個孩子如奴才般伺候著。
他們的父親從旁人的閑碎語中得知此事,卻佯裝不知,任憑繼母肆意折磨原配生的幾個孩子。
后來,幾個孩子在一次次絕望中傷透了心,年僅十二歲的哥哥毅然決然地帶著弟弟妹妹離家出走。
由于哥哥手腳麻利,被一個雇主相中,直接帶回了家,他唯一的要求,便是可以不要工錢,但必須帶上弟弟妹妹。只要給口飯吃就成。
主家是個心地善良之人,聽聞三個孩子的悲慘遭遇,不禁心生憐憫,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自那以后,兄弟三人便在外鎮安了家,沒過幾年,弟弟妹妹長大成人,也幫著哥哥一同做事。
巧合的是,主家僅有一個女兒,并無兒子,他對哥哥甚是喜愛,詢問哥哥是否愿意做上門女婿。
起初,哥哥百般推辭,自覺配不上那位姑娘。
怎奈主家小姐更看中哥哥的人品,非他不嫁。
最終,兩人喜結連理。哥哥成親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闊別五年的家,與堂哥恩斷義絕。
聽聞哥哥擅長經商,短短數年時間,便將岳家的生意經營得風生水起。
弟弟妹妹也都各自成家,生活美滿,幸福如意,反觀我那堂哥,將續弦帶來的繼子繼女撫養成人后,卻被逐出家門,還被打斷了一條腿,走投無路的他,只能流落街頭,以乞討為生,最終凍死在那破舊的廟宇之中。”
夏竹罷,不禁慨嘆,世間繼母,十之八九皆不善,妄圖繼母能善待原配遺孤,簡直癡人說夢。
“真可謂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不過也是你那侄兒命好,得遇良善主家,否則,他一個半大孩子,怎能將兩個年幼弟妹撫養成人。”
春蘭覺得此男孩甚是聰慧,為免父親被找到,回去當苦力,竟知曉逃往外鎮,也活該他得遇貴人。
沒一會兒,兩個孩子便開始打起瞌睡,春蘭夏竹遂抱著兄妹倆回房午睡去了。
而小溪卻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只得將針線笸籮取出,有模有樣地學起繡花來。
且說竹溪村這邊,此刻剛用完午飯,眾人正圍坐于桌前,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大姐,可曾尋得木匠打造貨架?”陳家旺輕端茶杯,輕抿一口,繼而問道。
陳家茹嫣然一笑,頷首應道:“尋了尋了,當日回村,你姐夫便去了木匠家。”
憶起相公回來說,那老木匠得知弟弟為她在鎮上購置了一間鋪子時,艷羨至極,嘴里還嘟嘟囔囔,直嘆他兒子怎就遇不上如此慷慨大方的小舅子呢!
陳家茹心中別提多驕傲了,不是自吹自擂,似她弟弟這般豪爽的小舅子,還真是屈指可數。
如果沒有小弟弟出錢出力,她和大弟二弟還和村民一樣,指望那點田地養家糊口。
陳家興咧嘴憨笑,“甚好!日后咱們姐弟皆成商戶,竹溪村唯我一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