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忍孰不可忍,昔日若不是爹娘壓制著,不讓她與老太婆計較,豈會讓對方如此囂張。
“就罵你了,又能怎樣?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還有臉來我家討飯吃。
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肉,我家有,就是不給你這老東西吃,喂我家狗還能看家護院呢!給你,簡直就是浪費。”
陳家茹不顧母親的阻攔,對著老太太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好你個小賤人,竟敢對我出不遜,看我不狠狠地教訓你。”
老太婆怒目圓睜,環顧四周,忽然發現門后有一根棍子,拿起來,就朝陳家茹身上狠狠地招呼過去,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大家快出來瞧瞧啊!哪有如此忤逆不孝的孫女,竟然對祖母如此無禮……”
陳家茹也毫不示弱,她一邊躲避老太太的棍子,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喊著,“大家快出來瞧瞧啊!都斷親二十多年了,竟然還有臉恬不知恥地上門討要吃食,天下怕是都找不出第二個了。”
這時,陳父也抱著盼妹從屋里走了出來,當看到老太太拿著手腕粗的木棍追著閨女打時,頓時火冒三丈。
“給我住手,我的閨女還輪不到你來打罵,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老太太做夢也沒想到,兒子出來后,不僅沒有幫自己說一句話,反而還對自己語威脅,頓時不干了。
“你的好女兒罵我,老太婆我只是稍微教訓一下,有何不可?難怪她敢這般對我,原來是有你給撐腰。”
老太太看著面色紅潤的二兒子,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今天一定要想辦法賴在這里,她可不想再回到那個頓頓咸菜窩窩頭的家了。
如今,那窩窩頭對她來說,就像一把利刃,每次看到都會讓她喉嚨疼得要命,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
聽聞此,陳父不禁皺起了眉頭,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我的閨女有爹娘管教,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們家不歡迎你,你還是趕緊走吧!”
自己還沒有嘗到肉的滋味,怎么能輕易離開呢?那豈不是白跑一趟,老太太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
“老二啊,娘知道以前對不住你,現今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否看在娘將你養大的情分上,原諒我?
若非你大哥家的日子愈發難過,我也不愿前來打擾,你看如此可否,自今日起,娘便留在你家,只求有口飯吃即可。”
話剛說完,三道聲音如驚雷般同時炸響,“不可,斷無可能。”
陳母萬沒料到老太婆的臉皮竟然如此厚,年輕時那般苛待老頭子,現今還有臉讓其為她養老,莫非真當他們夫妻是軟柿子,任人揉捏不成?
“憑啥要我們為你養老送終,莫要忘了,當年可是立下過斷親書的,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滿堂與你們老宅已無半點瓜葛,若有不服,大可去衙門告狀,聽聞縣太爺可是位清正廉潔、剛正不阿的好官。”
聽到縣令大人四字,陳老太太不禁心中一震,若是她沒記錯的話,老二家的小兒子與縣令大人似乎有些交情,若是真去報官,恐怕勝算渺茫。
可讓她就這般灰頭土臉地回去,她又心有不甘,最后索性一咬牙,“那啥……我這就走,不過,得將鍋中的肉,給我盛上一碗,否則,我就不走了。”
張氏早已忍耐這老太婆多時了,聽聞如此恬不知恥的話語,當即抄起一旁的掃把,邊打邊罵,“呸,好一個不知羞恥的老東西,我家燉的肉,豈能給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享用,便是喂給路邊的野狗,也絕不會輪到你……”
老太太見形勢不妙,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你公公可是我歷經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吃點肉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這可是他欠我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