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放心,雖然供兩個孩子讀書需要一大筆銀子,但我倒賣山貨的收入剛好夠用,只不過苦了家茹,家中的一切開支都要仰仗她擺攤賺的那點微薄收入。”
老人常“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想到別人家的媳婦不是身著華服走東家串西家,就是圍坐在一起打葉子牌,而自己的媳婦卻要如此辛苦地擺攤,為自己分擔,吳少杰的心中就像被針扎了一般,越發愧疚。
陳母喜笑顏開地說:“你們是一家人,這都是家茹分內之事,只要你們夫妻齊心,相信要不了多久,日子就能紅火起來。”
閨女勤儉持家,女婿吃苦耐勞,她堅信在不久的將來,小夫妻倆的生活定會如芝麻開花――節節高。
陳家茹一臉神秘地說道:“娘,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日后我就不用去集市擺攤了。”
她覺得這件事必須得跟母親分享一下,也好讓老人家高興高興。
“啥意思?日后不去集市擺攤了?莫不是有了新營生,快和娘說說,是啥買賣?”陳母迫不及待地問道。顯然,她的內心充滿了疑慮。
“就是小弟過去時給我們送了張鎮上的房契,說是擺攤太辛苦,讓我去開間鋪子,日后再也不用擔心風吹日曬了,孩子們也不用繼續住在私塾里了。”陳家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得知事情的真相,陳母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買一間鋪子得花不少銀兩,家旺這是白送,還是?”
小兒子如今雖然積累了一些家業,但畢竟有三個兒女需要撫養,說實在的,陳母并不希望姐弟幾個占小兒子的便宜,畢竟他的每一文錢都是用汗水換來的。幫忙可以,但無償贈予絕對不行。
她主要是擔心時間一長,會在姐弟三人心中滋生出貪念,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所以她必須要問個清楚。
“娘,您誤會了,這鋪子并不是白送我的,但小弟也說了,他不急著用錢,我們啥時寬裕了再還就成。”
見母親產生了誤會,陳家茹急忙解釋道。
小弟再富有,那也是他自己辛勤努力的成果,這便宜她可不敢占,更何況那可不是一兩二兩,而是一百多兩,對于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想都不敢想。
“哦!原來如此!你弟弟說的對,擺攤確實辛苦,開鋪子則安逸許多,日后兩個孩子也無需再寄宿于私塾,照料起來更為便捷,有此想法,卻從未對我和你爹說過。”
陳母心中大致明白兒子如此行事的緣由,無需深思便知定是小兒媳的主意。
畢竟那丫頭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這些年來,雖未多,但一直銘記著閨女對她和孩子們的恩情。
“是啊!家中田地本就稀少,若僅靠那點收成致富,怕是此生無望了,如今倒是好了,可以一邊經商,一邊照顧恩澤兩兄弟。”
陳家茹對弟妹滿心感激,雖說房契是弟弟所贈,但若無弟妹的首肯,想必他絕不敢擅自做主。
“家旺和小溪皆是知恩圖報之人,你們定要和睦相處,切不可生出嫌隙,否則,我與你爹豈不是左右為難!”陳母鄭重告誡道。
吳少杰趕忙應道:“岳父岳母放心,我們對他們小兩口的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產生爭執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