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讓她終日郁郁寡歡,倒不如遂了她的心意,待到她撞了南墻,自會回頭。
“小溪還真是個有福氣的姑娘,能遇到你這樣疼愛她的好男人,希望你能永遠對她這么好,讓她余生甜甜蜜蜜,沒有絲毫苦澀。”
趙云生始終難以忘懷初次見到小溪時的情景,那時的她宛如一個瘦弱的小豆芽,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灰色外衣,仿佛風一吹,就會摔倒在地。
她的頭發如枯草般干枯,小臉被凍得通紅,滿手凍瘡,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憫。
當時,他就納悶,世上怎會有如此狠心的爹娘。
直到后來從媳婦口中得知真相,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小溪在幾個月大時就失去了娘親,緊接著父親便迎娶了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寡婦。
起初,那寡婦對小溪還算不錯,但后來有了自己的一雙兒女,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王氏不僅教唆自己的孩子欺凌小溪,還在她們父女間挑撥離間,使得二叔對小溪越發厭惡,讓她在這個家里宛如一個透明人。
更確切地說,她簡直就是一個下人,甚至連下人都不如。
畢竟大戶人家的下人在吃喝穿戴方面都比普通莊戶人家要好得多。
而小溪卻常常食不果腹,就連居住的地方也簡陋得令人火冒三丈。
為此,祖父祖母也曾去找過二叔,想要把小姨子接來家里撫養,卻遭到了夫妻倆的堅決反對。
他們還說,如果把小溪接去老宅撫養,別人會如何看待。肯定說他們苛待小溪,可事實不就是如此嘛!
為了那所謂的面子,他們竟然硬生生地剝奪了一個孩子的幸福,讓她在那個如狼窩般冷酷無情、毫無溫暖可的家中,磕磕絆絆地長大。
所以,即使如今小姨子的生活還算順遂,趙云生內心深處依然對田大福這個叔丈充滿了鄙夷。
連他這個外人看到小溪那可憐的模樣,都會心生憐憫,為何作為父親的他,卻如此鐵石心腸,沒有半分疼惜之情?
“小溪是我媳婦,不對她好對誰好?姐夫大可放心!我此生定不會負她。”
若換作他人,或許會心生疑惑,揣測二人之間是否有什么,但陳家旺絕不會如此,畢竟趙云生比小溪年長七歲有余,他們相識之時,小溪尚是懵懂孩童。
如此說來,不過是憐惜她自幼的坎坷經歷罷了。
“有你這番話,足矣。小溪以前吃了太多的苦,連我這堂堂七尺男兒見了,都不禁心頭發酸。”趙云生伸出手,輕拍陳家旺的肩頭,辭懇切地說道。
“相公,時辰不早了,我們歸家吧!不是還要去鐵匠鋪嗎?”門口忽地傳來小溪的呼喊聲。
陳家旺柔聲應道:“好,這便回,我再與姐夫兩語。”
果如其,稍作寒暄后,便邁步朝外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