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不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說話也不分場合,萬一孩子們醒來聽到怎么辦?”
陳家旺則笑瞇瞇地搖了搖頭,“就算孩子們醒來也無妨,她們又聽不懂。”
小溪懶得理會這個雙眼充滿欲望的人,繼續回到床前,給孩子們扇風。
且說芙蓉鎮這邊,小寶被祖父送回來后,這才發現叔嬸和弟弟妹妹皆不在家,詢問夏竹后才得知,他們一家人去了縣城。
他望著往日喧鬧的后院,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暗自思忖著,若是自己沒有隨祖父回村,叔叔是否也會帶上自己一同前往。
他曾聽同窗提及,縣城中有一座丹楓書院,聲名遠揚,就連夫子都是當今圣上欽點的大儒。
若是有幸能進入書院讀書,考取舉人功名便是指日可待。
他聽后不禁心馳神往,很想去瞧一瞧,作為自己日后努力的目標,得知叔嬸去了縣城,心中這才涌起些許失落。
此刻,小寶靜靜地坐在荷塘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里面時不時浮出水面的金魚發呆。
心里想著小叔小嬸何時才能回來,沒有他們的陪伴,自己感覺好沒意思,無聊得連字都懶得去練。
在后院的他,渾然不知祖父祖母還有娘親,此時也正在討論著他讀書的事情。
張氏開口問道:“爹娘,再過幾日我們就要搬去碼頭了,小寶是繼續留在小弟那兒,還是接回來呀?”
之前讓兒子借住小叔家,是因為村子距離鎮上足有十幾里路,往返接送他去私塾實在不便。
如今情況有所不同,碼頭距離鎮上不過五里之遙,一來一回半個時辰足矣,若是繼續住下去,她總覺得有些不妥。
“此事,我和你娘也深思熟慮過,雖說我們搬去碼頭后距離鎮上更近了一步,但風和日麗時自然無妨,可若是碰上陰雨天氣,終究還是住在你弟弟家更為便利,要不,就暫且先住著吧!”
盡管陳父也覺得這樣做略有不公,但目前他也實在想不出其它更好的辦法。
“這樣真的好嗎?老是白吃白住的,我這心里總是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有些過意不去。”
張氏絕非貪圖小利之人,但公婆說的也對,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繼續住在小叔子家都是最為合適的。
陳母聽了大兒媳的話,語重心長地說道:“家旺和小溪可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否則當初也不會答應讓小寶住在家里,你也無需有任何心理負擔,倘若有朝一日小寶出人頭地,莫要忘記叔嬸曾經對他的這份深情厚誼就好。”
“娘,您大可放心!若是小寶將來忘恩負義,我和相公第一個站出來,那樣的兒子,不要也罷。”
小叔子幫了他們夫妻很多,張氏又怎會允許自己的兒子成為那忘恩負義之人。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再說小寶也是我和你爹看著長大的孩子,相信他斷不會做出那等讓人失望之事來。”
陳母一邊輕柔地幫盼妹擦去嘴角的口水,一邊滿臉欣慰地說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