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本以為田大福會大發雷霆,豈料他竟然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王氏,甚至還拋下一句冷冰冰的話:“既然你我已經和離,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也毫不在意。”
沒想到這句話猶如一把尖刀,深深地刺痛了王氏的心,只見她大聲吼道:“田大福,你給我站住,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讓你如此厭惡?”
田大福聞聽此,搖了搖頭,“你并未虧欠于我,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你是合格的,但我卻不是一個好父親,因此,我打算用剩余的時間向小溪的生母贖罪。”
曾經對王氏的喜愛有多兇猛,如今就有多平靜,換成是從前,若有男子與王氏搭訕,田大福定會醋意大發,生悶氣。
如今和離之后,反倒如釋重負,沒有任何感覺,或許這便是不在乎了吧!
“田大福,我真瞧不起你,真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若不是你的縱容,我怎會那般對待田小溪,你如今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又是做給誰看呢?即便到了陰曹地府,她李婉兒也絕不會原諒你。”
王氏的費簡直要氣炸了,她實在想不通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般模樣,原本溫馨和睦的小家,如今已支離破碎。
男人因繼女對他不理不睬,更是將所有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甚至因為自己責罵大丫,毅然決然地寫下和離書,兒子也與她恩斷義絕。
她突然發現,田小溪簡直就是個災星,這所有的一切皆是拜她所賜,似乎每一件事都有她的影子。
若非她,男人怎會與自己離了心,更不會因大丫維護她而惱怒,自然也不會有后來的親手扼殺自己的孫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件事都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此時此刻,王氏對田小溪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本以為借成親之事,能夠將她狠狠地踩在腳下,令其永無翻身之日,未曾想卻是弄巧成拙,反倒成就了她。
田大福的腳步猛然一頓,隨即便說道:“原不原諒那是婉兒的事,與你毫無干系,請你日后莫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他堅信,發妻那般善良,定然會寬恕他的所作所為。
趙大山聽聞田大福所,雙眸霎時閃過一絲亮光,仿若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線曙光,他頓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你難道沒聽到嗎?大福哥如今寧愿去給亡妻贖罪,也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瓜葛,難道你還執迷不悟嗎?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委屈的淚水順著王氏的眼角嘩嘩而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田大福看,卻始終未給趙大山一個眼神,仿佛他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再說即便再嫁,她也絕不會選擇這樣一個粗鄙的莽夫。
田大福對這二人視若無睹,轉身便朝家的方向走去,如今的他已無欲無求,只想看看那三個可愛的小外孫。
其他的一切,于他而,都已如過眼云煙,不再重要。
遠在縣城的小溪更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遭遇如此無妄之災,正所謂“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倘若她得知王氏將所有罪責都推卸到她身上,甚至對她恨之入骨,恐怕會仰天長笑三聲,順便質問王氏是否腦子有病。
自從出嫁后,她便再未踏入娘家的門,又怎能將責任歸咎于她呢?這不是有病又是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