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鎮上可有到你大姐家瞧瞧。靈兒那孩子是不是又長了不少?”田婆婆突然想起了許久未見的大孫女,便開口詢問道。
一旁的田文俊連忙接過話頭,“回祖母的話,我們不僅去了大姐家,還去了趟堂妹家,只不過小溪和妹夫帶著孩子們去了縣城,不在家。”
“哦!是嗎?你大姐那生意如何?還有小溪兩口子去縣城做什么?是辦事嗎?”
老太太聽到二孫子的話,心中越發好奇。
“大姐鋪子里的生意還不錯,只是有些悶悶不樂。聽聞前些時日,趙家老兩口又過去鬧事了。至于堂妹夫妻倆,則是帶孩子們去縣城游玩了。”
田文俊沒有絲毫隱瞞,如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曉的一切,一一道來。
聽到女兒女婿帶著孩子們去了縣城,田大福先是一愣,待得知只是去游玩后,瞬間松了一口氣。
“你堂妹也算是苦盡甘來。”老太太看了眼桌上將臉深埋的小兒子,故意提高了音量說道。
此話一出,田大福把臉埋得更深了,老娘說得沒錯,大女兒以前所受的那些苦楚,皆是因他而起。
小姑子與叔公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王秀秀早有耳聞,又豈能聽不出祖母這是在含沙射影地諷刺二叔。
她覺得這種場合,自己還是不在場的好,以免二叔公尷尬,于是便想尋個借口離開。
“娘,要不,我來給您打下手吧!”
只可惜王秀秀的話音還未落地,房間里便同時傳來了三道聲音。
吳氏聽聞此,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你身子不舒服,就在屋里好生歇著便是,還是娘自己來吧!”
這一胎對她而,至關重要,又怎敢讓兒媳幫忙打下手,萬一有個什么閃失,那可真是追悔莫及了。
“你婆婆說得在理,這頭三個月可是關鍵時期,容不得半點馬虎,還是謹慎些為好。”老太太一把將欲起身的王秀秀按住,說什么也不答應她去廚房幫忙。
就連田文俊也在一旁附和道:“秀秀,你就聽祖母和咱娘的吧!等這胎坐穩了,再幫著干活也不遲。”
罷,還親昵地親了親女兒那肉乎乎的小臉,“待到我們團團會走路時,便會多個弟弟或妹妹啦!”
小家伙雖然還不明白弟弟妹妹到底意味著什么,但卻回了爹爹一個甜美的笑臉,這可把田文俊給樂壞了,直夸自己的閨女冰雪聰明。
吳氏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兩道菜就出鍋了。
田文俊兩口子用過午飯,便抱著孩子先回去了,獨留田大福一人。
老夫婦倆對這個兒子是又氣又怨,氣他如那被豬油蒙了心的愚人,怪他這些年讓孫女吃盡了苦頭。
如今小溪徹底不認他這個爹了,他卻又開始懊悔,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所以自始至終,老兩口就沒給他好臉色,吃過飯后又坐了一會兒,見爹娘實在不待見自己,便如那斗敗的公雞,灰溜溜地回了家。
“爹娘,老二也挺可憐的,你們就別再和他置氣了。”不管怎樣,那也是自己的親弟弟,田大有見二老如此冷落他,便想勸慰一番。
田老漢敲了敲手中的煙袋鍋,冷聲說道:“走到今天這步,皆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自己種下的苦果,自然是自己嘗,根本不值得同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