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推杯換盞,一邊回憶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宋叔不禁感慨萬千,“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我們已經在芙蓉鎮生活了十五年。也不知道我那大伯是否還健在?”
爹娘離世后,大伯是這世上唯一對他釋放善意的人,只可惜他是個懼內的,但凡他能強硬一些,自己也不至于遭受那么多苦難。
但他并不怨恨大伯,畢竟,大伯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也算是有一個念想吧!
“應該還在的吧!咱們離開時他可是硬朗得很,今年也才不到六十歲。”
宋嬸深知這么多年,男人一直沒有忘記他大伯,但她卻沒有太多的感觸,嘴上說著疼侄兒,卻從未去勸阻妻兒不要欺負自家男人。
“你說的也對,應該還健在,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了。”聽聞此,宋叔微微點頭,臉上不禁浮現一抹思念。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而雨卻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依舊下著,噼里啪啦地拍打著房頂的瓦片,發出陣陣悅耳的敲擊聲,煞是好聽。
“相公,雨下得這么大,院中那些花不會被拍成殘枝敗葉吧!”小溪小心翼翼地推開窗子,然而,視線所及之處,唯有那白茫茫的雨霧,如同一層厚厚的紗幕,將一切都籠罩其中,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到。
那些可是相公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與精力,精心侍弄活的花卉,如果被拍死,實在是可惜了。
況且她對院中那些花卉也喜歡得緊,每天清晨推開門窗,陣陣花香便會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放心吧!不會的,今天只是雨大了些,風卻很小,否則,還真不好說。”
陳家旺輕輕地撫摸著小溪的秀發,柔聲安慰道,那聲音溫暖而充滿誘惑。
“聽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對了,咱娘今天走得匆忙,她相中的那幾個品種都沒有帶回去,等搬家的時候,我們給送去吧!”
小溪見時間不早了,便從陳家旺懷中鉆出來去鋪被子,心中不禁在想,也不知明天能不能晴天。
“好,都聽你的,等搬家那日直接送去碼頭的新家。”陳家旺輕聲應道,然后脫掉外衣躺下了。
“相公,你說我們去縣城,春蘭、夏竹、白芷三個丫頭,帶哪個更合適?”
小溪記得前兩日與幾個丫鬟提及去縣城時,夏竹眼中滿是憧憬與期待。
可車廂內空間有限,根本容納不了太多人,最多只能帶一個。
這不禁讓她犯起了難,不知到底該帶哪個去。便想聽聽自家男人的想法。
陳家旺稍作沉思,緩聲道:“還是帶白芷去吧!她依舊負責照料明睿,你我夫妻二人,各自負責一個,如此可好?”
若是可以,他自是希望將三個丫鬟盡數帶去,如此一來,他與娘子便可盡情地領略縣城的風土人情。
只是,母子四人已占據了大半空間,里面至多還能再坐下一人,且這還得是在他充當車夫的情況下,否則,那車廂里只怕更加擁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