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他還不忘輕啄了一下蘭香那雙微紅的眼睛。
“大白天的,爹娘和孩子們看到多不好。”蘭香羞紅了臉,急忙推開李浩,站起身來,“不是說還要多陪陪爹娘和孩子們幾日嗎?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呢?”
李浩輕聲呢喃:“我們已成親多日,也是時候回鏢局了,否則如何賺錢養家。”
畢竟自己肩負著養家糊口的重擔,豈長久賦閑,怕是就要喝西北風充饑了。
聽聞要離開,蘭香自是心花怒放,喜笑顏開地點了點頭,“那我們明日早些出發,順便去與表姐和陳夫人道個別,畢竟若沒有她們的牽線搭橋,我們又怎能走到一起呢。”
自己雖急著回去,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李浩便點頭同意了。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擔心田氏那個女人會糾纏不休。
他不愿讓蘭香心生誤會,惶恐不安,因此越早離村越好。
屋內的小夫妻倆如膠似漆,甜甜蜜蜜,院外的田氏可就慘了,接連遭受兩個人的暴打,如今的她可謂是慘不忍睹,慘的令人不忍直視。
小媳婦擔心失手將人打死會惹上官司,見好就收,便松開了手。
田氏自知不是其對手,只得拖著滿身傷痛,罵罵咧咧地如喪家之犬般逃離了竹溪村。
張氏也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轉身回家去了。
這場鬧劇,最終以田氏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離開而落下帷幕。
小溪對這“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事情渾然不知,如果知曉田氏在背地里辱罵自己,定然會打得她滿地找牙,她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相公,我覺著咱們似乎忘卻了一件要事。”小溪一邊將婆婆和妯娌送來的小衣裳收拾起來,一邊輕細語地說道。
“有嗎?我真的毫無印象。”陳家旺確實苦思冥想,也想不起還有何事未做。
“今年我們竟然連一根壟翻椒都沒種,那到了冬季賣熱鍋子時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處,小溪不禁眉頭緊蹙,心中滿是懊悔。這事也怨她,整日只顧著種那藥材和糧食,卻將這至關重要的番椒給拋諸腦后了。
陳家旺突然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滿臉懊惱之色,隨即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種是否還來得及呢?”
冬季吃熱鍋子,若少了那火辣的番椒,就如同那無味的白開水,索然無味。所以,番椒可是必不可少的食材啊,這可如何是好?
小溪聞聽此,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自然是來不及了,通常都是五月份播種,十月份收獲,如今已是六月末,足足晚了一個月。若是那寒冬早早來臨,恐怕還沒等它成熟,就會被凍死。除非后期給它扣上棚子,只是不知見不到太陽,它是否還會變紅。”
去年若不是有宋叔不辭辛勞,挨個村子去收購,那鋪子里的番椒恐怕早就斷了。
“那可如何是好?看來只能等秋季時,走街串巷去收了。”陳家旺長嘆一口氣,一時間也沒了主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