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中夾雜著興奮,可見其有多高興。
在她喊第二聲時,鐵匠就已經聽到了,遂放下手中的鐵鉗和大錘,轉身埋怨道:“你這婆娘,就不能小點聲嗎?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鐵匠媳婦聞,杏眼圓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少胡說,你那打鐵的聲音,能傳出二里地遠,我的聲音再大,也比不上它,怎未見你耳聾?”
“你怎就不能學學別人家的婆娘,溫柔些呢?”鐵匠無奈地搖了搖頭,跟隨媳婦步出了鐵匠爐。
鐵匠娘子聞聽此,美眸圓睜,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嗔怪道:“怎的?嫌我不夠溫柔似水?想當年,你娶我時,可不是這般說辭,果真是男人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見異思遷,喜新厭舊!”
無故中槍的陳家旺自是心中不服,他真想辯駁一句,并非所有男人都如那陳世美一般,薄情寡義,喜新厭舊。
比如他,此生此世,唯愛娘子一人,無論是她貌美如花的模樣,還是那白發蒼蒼的老嫗之態。
話一出口,鐵匠媳婦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這院子里似乎還有一個男人,那自己剛才豈不是將他也一并罵了進去。
想到此處,她不禁面紅耳赤,羞澀難當,趕忙解釋道:“這位小兄弟,你切莫誤會,我適才不過是隨口胡謅,你萬不可往心里去。”
人家可是送生意上門的,倘若因為這點小事,便不再光顧自家,那豈不是損失了一筆買賣。
念及此處,鐵匠媳婦不由得后怕起來,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全靠這門手藝過活,所以萬萬不能得罪了這位貴客。
“無妨,大嫂所甚是,這世間確實存在一些薄情寡義的負心漢,但我此生絕不會如此,因為我無比珍視與娘子之間這來之不易的感情,更感激她為我誕下了三個天真可愛的兒女。”
鐵匠媳婦的這番話,陳家旺并未放在心上,更為關鍵的是,他深知她并非有意針對自己,不過是想借機埋怨一下自家男人罷了。
“原來是陳掌柜啊!賤內口無遮攔,還望陳掌柜大人大量,莫要與她一般見識。不知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鐵匠對陳家旺的印象頗為深刻,除了他那俊朗的容貌之外,還有他每次前來,似乎都是打造鍋具,不是那沉甸甸的鐵鍋,便是那黃澄澄的銅鍋。
“嗯!此次所要打造的物件,倒是頗為簡單。”罷,陳家旺便將自己欲定做之物,向鐵匠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
“陳掌柜要打造的東西雖并不難,但鐵纖子怕是要費些時日。不知您是否急需?”
當得知陳家旺要打造的并非鐵鍋,而是烤架及鐵纖時,鐵匠不禁有些詫異。
鐵鉗可不似大物件那般好打造,所需時間自然也會多一些。來之前陳家旺對此已有心理準備,故而很爽快地應承下來。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不知大概需要多久?”
鐵匠在心中略加盤算,答道:“大概七八天吧!應該能夠完工。”說實話,他也并無十足把握,那烤架倒是簡單易做,可這五百根鐵纖著實有些棘手。
陳家旺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就這么定了,不過,這價錢該如何計算呢?”
如今這鐵匠鋪里僅有他一人勞作,想必這已是鐵匠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了,左右也不過就這幾日。于是,他索性便應允了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