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聽到爹娘的話語,他那顆躁動的心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要不,明日我也隨你們一同去吧!”陳家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你還是留在碼頭把那些零碎活計干干,以免過些日子搬過來時,手忙腳亂的。”陳父擺了擺手,一口回絕了兒子的提議。
“那好吧!”陳家興有些怏怏不樂地應了一聲,便轉身回去繼續干活了,從小到大,他早已習慣了對父親的話唯命是從。
“老頭子,你說大孫子老是在小兒子家白吃白喝,家旺兩口子卻分文不取,這份人情可怎么還?”
當初兩個兒子分家時,她只給了每人五兩銀子,其余的全部留給了老大。如今,她們卻不知占了小兒子多少便宜,這讓陳母的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不是個滋味。
“哎!那還不是家旺兩口子心善,想照顧一下老大,如果給錢怕傷了情分。小寶也老大不小了,這其中的道理他都明白,也只能等他出人頭地的那天,再慢慢報答叔嬸對他的恩情。”
陳父從未料到,有朝一日,老大老二竟然會需要弟弟的幫襯。不過,這樣也好,說明兩個哥哥沒有白疼這個弟弟。
“老頭子你說得在理,就是不知道小寶長大以后會不會記得這份恩情。”陳母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一絲憂慮。
“放心吧!都說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咱大孫子絕對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陳父一邊吞云吐霧,一邊信誓旦旦地說著。
“也對,只有老宅那些人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陳母想起前些時日的遭遇,氣憤地嘟囔著。
想起去山上挖筍回來的那天,離老遠就聽到那杜氏正與幾個婦人說著他們家的壞話。
話說的那叫一個酸啊!什么別看他們家現在有兩個臭錢,說不定哪日就有可能要飯;什么在哪買鋪子不好,偏偏去碼頭那邊建房,簡直是腦袋進水了,有錢沒處花;什么既然錢那么多,為何不拉他們家一把,自家每日大魚大肉,卻不舍得給他們一文錢……
當時,聽到這些話,陳母的肺都要氣炸了,仿佛要沖破胸腔。
自己沒本事賺錢,就嫉妒她們二房幾個兒子有能耐,真是不知羞恥,當即就擼起袖子,準備給杜氏那個娘們一點顏色看看。
大概是以前被打怕了,看到陳母過來,杜氏竟然腳底抹油跑了。如果不是家中還有事,陳母非追去老宅不可,一定要讓她以后好好長長記性。
此話一出,陳父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禁有一瞬間的沉默。
片刻后,他才緩緩說道:“如今各過各的日子,提他們作甚!一輩子也就那德行了。”
陳母便將前些時日遇到杜氏的事,一五一十地對其講了。
“好了,莫要氣惱了,杜氏那人一輩子就如那醋缸里的酸葡萄,只會嫉妒旁人,日子過不好,也從不在自身找原因,如今也沒好到哪里去,三個兒子,沒有一個愿意理會他們夫妻,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陳父拍了拍老太婆的肩頭安慰道。除了這些,他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總不能跑去打杜氏一頓吧!
“你說得對,他們現在的下場,可不就是自作自受,報應不爽嗎?”陳母仔細琢磨,還真是那么回事,心情瞬間如那雨過天晴后的彩虹一般,好了許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