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夢都想不到,王氏竟然如此蛇蝎心腸,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肯放過。
大丫這個兒媳,他打心眼兒里喜歡,不僅溫柔嫻淑,而且還會賺錢。
自家祖祖輩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能娶到如此出類拔萃的兒媳,簡直就是上天的眷顧。
可王氏那個惡婦,自從兩個孩子成親那天起,就橫豎看大丫不順眼,甚至惡語相向。
本以為小兩口搬到鎮上居住,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沒曾想王氏卻陰魂不散,追到鎮上去。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她第二次去鎮上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難道上次被打得還不夠慘,非要再去自討苦吃。
更讓人憤恨的是,她竟然把自己盼望已久的孫子給打掉了,怎能不讓人生氣,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胸口仿佛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在肆虐著。
田大福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跑這么快過,沒一會兒,就來到了耿家老宅附近。
遠遠地就看到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簡直就像一堵人墻。
待他走近一些,便聽到王氏那不堪入耳的謾罵聲,“都是那個小賤人在中間挑撥離間,不然寶兒怎么會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聽到這話,田大福的憤怒更是達到了,兒子變成這樣,難道不是她一手造成的嗎?但凡她能善待兒媳,不在成親那天鬧事,也不至于讓兒子心寒。
大家看到田大福來了,紛紛主動讓開一條路,都想看看他會站在哪一邊,是和王氏一起對付親家夫妻倆,還是另有打算。
張母身材魁梧,甚至有些微胖,王氏在她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幾個回合下來,王氏就已經狼狽不堪,披頭散發,鼻青臉腫,嘴角還掛著鮮紅的血珠,仿佛一個破碎的布娃娃般。
“我讓你嘴賤。”聽到王氏又一次詆毀自己的女兒,張母毫不留情地又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我和你拼了!”王氏怒目圓睜,舉起手正欲回擊,卻瞥見人群中緩緩走來的田大福,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喊道:“大福,你快來救救我啊,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只可惜田大福仿若未聞,先是移步到親家公跟前,辭懇切地說道:“都是我們家對不住文秀那孩子,讓她受了那么多苦。但還請親家看在兩個孩子感情如此深厚的份上,切莫怪罪寶兒。畢竟,他也不想有這樣一個娘親啊。”
見對方態度誠懇,張父微微頷首,“你放心吧!一碼歸一碼,寶兒是我的女婿,他的為人,我們夫妻再清楚不過了。只是王氏實在太過分了,你都不知道,昨日若是再晚送去一會兒,大丫怕是就沒命了。他娘也是實在氣不過,否則,也不會大老遠地跑這一趟了。”
田大福連連點頭,表示理解,畢竟他也有女兒,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受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