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有胃口,什么也不想吃,寶哥你不必自責,這件事與你毫無關系。”
盡管她對婆婆心懷怨恨,但卻不會將怒火發泄到他人身上,畢竟寶哥也是無辜的,況且他對自己體貼入微,她實在不愿因為此事影響了夫妻間的感情。
田寶兒緩緩地搖了搖頭,滿臉懊悔,“不,這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態度不夠堅決,才讓她產生了錯覺,以為可以肆意欺凌你。害得你小產,媳婦,我真是罪該萬死。”話畢,田寶兒便開始狠狠地扇自己耳光,此時的他,痛恨死了自己,都是他沒有保護好媳婦,否則也不會讓她遭這般罪。
見此情形,大丫心如刀絞,急忙伸手按住了田寶兒的手,“別這樣,你這樣我會心痛的,這件事真的不怪你。”
田寶兒心頭一酸,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趴在大丫床前,像個孩子似的抱頭痛哭。
“哼!現在才知道后悔,太遲了,都怪你娘,要不然姐姐也不會遭此磨難。”
文瑾看到田寶兒痛哭流涕的模樣,心中沒有絲毫憐憫,盡管大姐夫平日里對他猶如親弟弟一般,但在他心中,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大丫聽到弟弟的話,呵斥道:“文瑾,不許再說了。”她心里清楚,弟弟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可這件事確實怪不得寶哥。
“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大姐你千萬別生氣。”從小到大,大姐對他發火的次數屈指可數,文瑾不禁心生懼意,趕忙閉上了嘴巴。
田寶兒雙眼通紅,聲音哽咽,“媳婦,你莫要生氣,文瑾說的對,此事確實是我的過錯,你好生歇息,我這便回村一趟。”
其實他本就計劃今日回村,只是未曾料到岳父岳母竟會先他一步離去,想必是怕他在場,不便替媳婦出氣吧!
大丫深知此事絕不能輕易罷休,故而并未阻攔爹娘去蓮花村找婆婆討個公道,此刻寶哥也要回去,她自然也不會有異議。
反而寬慰道:“希望你莫要怪罪我爹娘,若是換作他人,恐怕都難以咽下這口惡氣,倘若你覺得他們過分,我們和離也未嘗不可,畢竟那是你的親生母親。”
田寶兒急忙搖頭,“不,我永遠都不會與你和離,即便岳父岳母打了我娘,那也是她自作自受,我定然不會偏袒。”
聽到“和離”二字,猶如萬箭穿心,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和離”二字竟會從大丫口中說出,田寶兒知曉她這是不愿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境,背負上“娶了媳婦忘了娘”的罵名。
可大丫卻不知,在母親與她之間,自己選的始終都是她。
只因他深知自己母親的品行,尤其是近兩年來,更是將好好一個家搞得支離破碎,淪為全村人的笑柄。
他如今對母親,也不過是在盡為人子的責任罷了,至于親情,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消磨殆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