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大丫的,雖然對你不喜,但你媳婦并無過錯,快去快回。”小溪冷著臉擺了擺手,絲毫沒有注意到田寶兒的臉色變化。
此一出,田寶兒如遭雷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陣酸楚,雖然他早已心知肚明大姐對他的厭惡,但親耳聽到,還是難受的要命。
而小溪才不會在意田寶兒的感受,她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頭也不抬地給大丫喂藥湯,每一勺都要放到嘴邊吹一吹,確保溫度適宜才會小心翼翼地給其喂下。
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塵封已久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記得兒時自己每次生病,照顧他最多的不是母親,而是這個被他娘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同父異母的大姐。
她用盡各種方法,哄騙著自己喝下那苦澀的藥湯。而母親卻從未有過那般耐心,只要自己稍有不配合,便會指責大姐,仿佛一切都是大姐的過錯。
可她似乎忘記了,照看自己和妹妹并不是大姐的責任。
每次自己和妹妹犯錯,母親都會將大姐罵得狗血噴頭,要知道她也僅僅比自己大了兩歲而已。每每想到這些,田寶兒內心就越發愧疚。
“行,那文秀就拜托給大姐了,我很快就回來。”說完,田寶兒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館。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后沒多久,岳父岳母就拎著一籃青杏過來看望他們小兩口。
自然也從街坊口中得知了發生在家門口的事情,頓時氣得暴跳如雷,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點燃,更多的則是對自己寶貝女兒的擔憂。
尤其是聽到有人說女兒身下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臨走時還在流,他們的心就痛的無法呼吸。
同時,他們也對王氏那個惡毒的女人恨之入骨,暗暗發誓,待確定閨女平安無事后,定要去竹溪村找王氏算賬,這次絕對不會像上次那般輕易放過她。
田寶兒回來時,就見老兩口正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向街坊打聽他們去了哪家醫館。
原本他是打算等把大丫接回來以后,養上幾日再告訴二老的,畢竟哪個當父母的看到寶貝女兒渾身是血地躺在床上,恐怕都會心如刀絞,無法承受。
沒想到,老兩口竟然找過來了,他不知道是別人送的信,還是岳父岳母就是單純的過來看望女兒,被他們給撞上了。
明明知道會招來一頓謾罵,卻還是硬著頭皮趕著驢車走了過去,輕聲說道:“爹娘,你們來了?”
只可惜話音未落,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耳光,“我們大丫的命咋這么苦,攤上你娘那樣一個心如蛇蝎的婆婆,幾次三番上門找茬,如今又害死了我那還未出世的外孫子,我看你們倆也沒有再過下去的必要了,現在就帶我們去醫館,我們這就接她回家,從今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各自婚嫁。”
張氏簡直要氣炸了肺,這一巴掌猶如那排山倒海之勢,用盡了渾身的力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