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你可還好?”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小溪的心上,她萬沒料到王氏竟會對大丫動手。
只見大丫的臉色慘白如紙,有氣無力地說道:“大姐,我肚子好痛。”她緊緊地捂著肚子,仿佛有一股洶涌的暖流在腹中奔騰,疼痛愈發劇烈。
小溪低頭一看,只見大丫的雙腿間已是一片猩紅,心中不由得一驚,這是懷孕了,只是這個孩子恐怕是難以保住了。
“我這就背你去醫館,莫要害怕,你定要撐住啊。”罷,小溪便要將大丫扶起,然而嘗試了數次都未能成功。
此時的大丫已然近乎昏厥,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春蘭,快來幫我。大丫怕是小產了,得趕快送去醫館。”小溪無奈,只得讓已然嚇得呆若木雞的春蘭過來幫忙。
春蘭這才如夢初醒,結結巴巴地應道:“好的夫人,奴婢這就來幫忙。”
“媳婦,你怎么了?”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傳來,猶如晴天霹靂,把眾人都嚇了一大跳。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黑臉青年從人群中奮力擠了進來。
田寶兒甚至來不及將驢車停穩,便快速擠進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雙眼赤紅,仿佛要噴出火來。
只見媳婦緊緊地捂著腹部,滿臉痛苦地倚靠在大姐的懷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雨點般滾落。
而她的身下,早已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他甚至能夠看到那鮮紅刺目的血液仍在源源不斷地流淌,仿佛是生命在無聲地流逝。
旁邊還有個丫鬟手忙腳亂地試圖將她扶上大姐的后背。
而罪魁禍首王氏驚得目瞪口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僅僅是打了一耳光而已,怎么就會導致如此嚴重的后果――小產了呢!
這可不能怪自己啊,誰讓她不早說已經懷上了呢?如果她知道大丫已經懷孕,那是絕對不會去碰她一根汗毛的。
王氏站在那里,自我安慰著,對一旁眾人的指責聲恍若未聞。
“哪有如此心如蛇蝎的婆婆,竟然狠心地將兒媳給打得小產了。真是作孽啊!”
“是啊!剛剛還罵兒媳是不會下蛋的母雞,這會就親手扼殺了自己那尚未出世的孫兒。”
“這下可好,恐怕他兒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真是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呀!”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完全沒有留意到田寶兒那充滿殺意的眼神。
只見他如疾風一般快步來到大丫近前,聲音近乎哽咽:“媳婦,你一定要挺住啊,我這就帶你去醫館,千萬不要丟下我。”
大丫努力地想要抬手摸摸田寶兒的臉,然而肚子傳來的劇痛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她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在看到大丫雙手無力垂落的那一刻,田寶兒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千萬支利箭穿透,痛得無法呼吸。他一邊喊著文娟,一邊將大丫抱起來,腳步踉蹌地往外走。
眾人見出了事,紛紛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大姐,你也跟我一起去吧!”田寶兒看也沒看他娘一眼,對著滿臉憂慮的小溪說道。
此時的他已經無暇顧及大姐為何會在此,他的腦海中只有大丫身下那觸目驚心的血紅。
小溪重重地點了點頭,對一旁的春蘭囑咐道:“春蘭,你和夏竹白芷先帶孩子們回去,我跟著去一趟醫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