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此話時,蘭香的大嫂滿臉的驕傲,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老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她們這一群人就是如此,每天湊到一起,不是東家長西家短,要不就想著如何在婆家作威作福,與妯娌斗的死去活來。
李浩駕著驢車緩緩駛來時,幾人紛紛抬頭望去,脖子伸長了脖子,想瞧瞧是誰家的親戚。
當看清車上坐著的人時,孫氏瞬間生起一股無名火,陰陽怪氣地說道:“呦!這是誰呀!不是說以后再也不回這個家嗎?沒想到,這么快就打臉了,竟然還有錢雇驢車,真是長本事了。”
蘭香仿若未聞那陰陽怪氣的話語,與其她人打了聲招呼,從車上跳下來,便進了院子。
李浩則將毛驢拴在大門口的另一棵樹下,然后挎著籃子,跟隨蘭香進了院子。
“這是誰呀!莫不是你們家蘭香新覓得的如意郎君吧!”一個心直口快的婦人,直接脫口而出。
另外一個婦人微微頷首,“八成是了,不然怎會和蘭香一同踏入這院子,身為她的嫂子,難道你不去看一看嘛!”
孫氏聞得婦人所,當即起身跟了上去,然而心中卻是氣惱至極,只覺得小姑子讓她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
“娘,您在家嗎?”蘭香剛剛走到窗下,就迫不及待地高聲呼喊。
正在房中縫補衣裳的周母,聽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立馬抬頭望去,當看到自從離開后便杳無音訊的寶貝女兒,“噌”的一下就站起身來。
“閨女,你去哪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看我?”周母的聲音中滿是思念與關切,淚珠一滴滴掉落在窗欞上。
“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而且您瞧,我還把相公也一同帶來了呢。”
娘乃是這個家中對她最好的人,這一月來,蘭香對母親的思無時無刻不在心頭翻涌。
李浩略有些局促地跟著喚了一聲,“岳母,此事皆因小婿有些瑣事纏身,以致耽擱了回來看您,還望您不要怪罪。”
雖說二人尚未行拜堂之禮,但婚書早已在衙門辦妥,喊一聲娘也并無不妥。
“你們這是已成親了?”起初,周母尚有些茫然,不過須臾,便恍然大悟。
蘭香羞澀地輕點頷首,“嗯!我們后日便要成親了,只是婚書已辦完數日了。”
“好啊!好啊!如此一來,娘也可安心了。”周母頓時喜上眉梢,對著一旁的李浩道:“女婿啊,我這閨女是個命苦的,日后還望你多多包容。”
蘭香聽聞母親所,旋即便快步跑進房間,與母親緊緊相擁,“娘,您放心吧!相公他待我極好,定然不會負我。”
憋了許久,才羞答答地喊出一聲相公,而她的臉頰卻如熟透的蘋果,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這聲相公宛如天籟,甜入李浩的心扉,令他心花怒放,高興極了。
而一旁的孫氏也終于回過神來,她那被趕走不過一月有余的小姑子,竟然真的將自己給嫁了出去,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