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就是如此,宛如那多變的天氣,說睡便睡,這才剛巳時初,小家伙就又困了。
宋嬸聞聽此,趕忙連連擺手,“怎敢勞煩白芷姑娘呢!我一人足矣,這廚房煙熏火燎的,沾染一身味道可就不好了。”
白芷乃是專門侍奉夫人及小少爺的丫鬟,宋嬸自感身份低微,豈敢讓其幫忙啊!
“宋嬸,我不過是個丫鬟罷了,又非那大戶人家的嬌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燒火做飯這等瑣事,我在外祖家可是做了多年呢!這又算得了什么。”
罷,白芷便拿起籃中的韭菜,動作嫻熟地摘了起來。
宋嬸尚未來得及阻攔,便見那小姑娘已經付諸行動,也只得由著她了。
但宋嬸還是從剛剛那寥寥數語中,聽出了一些東西。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白芷姑娘是在外祖家長大的?那你爹娘……”
白芷強忍著心頭的酸楚,微微頷首,“我父母在我七歲那年便撒手人寰,此后祖母將我接了過去,最終卻被那狠心的大舅母所賣。”說至最后一句時,她咬牙切齒,顯然對那人恨之入骨。
宋嬸萬沒料到小姑娘的命運竟是如此凄慘,不禁心生憐憫。
“能遇到老爺和夫人,也算是你的福分。既然事已至此,就莫要再想了,你尚且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老話說得好――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你那大舅母定然會遭報應的。”
這番話猶如春風拂面,讓白芷的心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驀然發現,眼前的宋嬸,恰似自己的母親,尤其是她說那句話時的神情,簡直是如出一轍。
宋嬸之所以會說出這番話,又何嘗不是在對她那個被豬油蒙了心的親生父親,恨得咬牙切齒呢?
“宋嬸,中午打算做什么菜呀?我剛剛可是答應了大家,要給他們做紅燒肉吃呢,也不知道家中還有沒有肉哦?”
小溪一腳門里一腳門外,對著正在切菜的宋嬸說道。
聽到這話,宋嬸立馬放下手中的菜刀,“回夫人的話,中午原本是打算做個韭菜炒雞蛋,再清炒一盤小白菜,然后拌個黃瓜涼菜的。既然您已經答應大家中午要吃紅燒肉,那我就不炒小白菜啦,這就去烀肉。”
心里還暗自慶幸著,好在井中還吊著一塊豬肉,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做這紅燒肉呢。
小溪笑盈盈地說道:“好,那就有勞宋嬸啦。”
“宋嬸,能不能幫我找個木桶來,我要先把這東西養在里面,晚上再帶回家去。”陳家旺緊跟著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那只老鱉。
當宋嬸和白芷看到自家老爺手中之物時,心中充滿了疑惑,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啊?因為他們誰也沒有看到老鱉的頭,還以為是個死物呢。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陳家旺,心中暗自琢磨著,這東西要怎么養呢?
“宋嬸,白芷,忘了告訴你們,這是大家剛剛在池塘里抓到的老鱉。別看它現在一動不動的,其實它是活的呢,只是膽子有點小,始終不敢把頭伸出來而已。”小溪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二人心中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老鱉?快讓我看看!”宋嬸聽聞此,眼睛頓時一亮,老鱉可是個好東西啊,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也聽說過這東西有著延年益壽的神奇功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