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怎么出來了?萬一摔倒可如何是好?”大妮急忙奔至婆婆跟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讓她穩穩當當地坐在墻邊的一個木凳上,那是平日里供婆婆曬太陽的專座。
“這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了。我能不來嗎?”老太太雖然雙目失明,卻還是憑借著直覺,朝著張氏所在的方位狠狠地啐了一口。
“娘,我自己能夠處理好的,您老不必動怒。”大妮一邊說著,一邊輕柔地幫婆婆撫背,生怕她真的惱怒,氣壞了身子。
婆婆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對她卻是關懷備至,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張氏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不由得燃起一團無名之火,明明自己才是大妮的生母,為何大妮卻對那瞎眼婆婆如此孝順。
“你個瞎眼婆子,這里哪有你說話的地方,我與我閨女說話,豈容你多嘴。”
“住口,我告訴你,別再癡心妄想了,二妮的死活,與我毫無干系,你休想將這歪主意打到我身上來。趕快給我走,否則,我就放狗了。”
大妮這次是真的怒了,婆婆那么好的人,大家都對她敬重有加,可眼前這個瘋婆子,卻如夜叉一樣,也只有她,才能說出那種話。
聽到張氏罵自己瞎子,老太太倒是沒有多大感觸,畢竟人家說的也是事實。
但她決不允許張氏這個糊涂蟲,訓斥她的兒媳婦。
“大妮說的對,養二妮是你們夫妻的責任,憑啥送來我家養,你若是養不起,那便送去善堂,可別來玷污我們家。”
“她可是你的親妹妹,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她挨打受罵。”張氏妄圖打親情牌,畢竟從小到大,大閨女就像那棉花,心最是柔軟。
“這些年,哪次挨打受罵,不是拜二妮所賜,還想讓我幫你們家養她,真是白日做夢。”
大妮狠狠地剜了眼一旁嘿嘿傻笑的二妮,即使她現在變成了傻子,也生不出一絲憐憫。
只因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但凡他們一家能善待兩個嫂子,也不至于投毒,沒給他們毒死就已經是僥天之幸了。
“哎呀!大家快過來看那,辛辛苦苦養大的姑娘,竟是如此忤逆不孝,我只是讓其幫忙照顧幾天妹妹都不行……”見此情景,張氏一屁股就坐在了路中間,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如那唱大戲般,控訴起來。
“老爺,那邊似乎發生了啥事,我們要不要過去瞧瞧?”李二狗見路東第二戶人家大門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猶如那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般,不禁有些好奇。
從不喜歡看熱鬧的陳家旺,此時也如那被勾起了好奇心的貓,突然來了興趣,便點了點頭。
把驢車拴在路上的大樹上,主仆二人便領著瑞哥,如那被風吹動的蒲公英,飄飄悠悠地走了過去。
張氏的謾罵聲如那魔音穿耳,很快就吸引了不少村民過來瞧熱鬧。
當大家聽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后,紛紛指責她這個做娘的偏心,簡直都偏到那九霄云外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