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瑞覺得,暫時來看,兩個孩子還是跟在祖父祖母身邊,更為穩妥。
起碼能吃飽穿暖,若是去了縣城,父親不在家,繼母對待兄弟倆的態度便無人得知。
“你說得對,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畢竟不是親生母親,哪能像親生兒女那般對待繼子。”李浩剛說完便懊悔不已,他怎么就把這茬給忘了呢!妹妹也是人家的繼母。
此一出,陳家瑞的眉頭如被風吹皺的湖面般,明顯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只聽他道:“其實也不能一概而論,冬梅對毛毛就挺好的,兩人相處得猶如親母子一般。”
李浩連忙隨聲附和,“你說得對,并不是所有后娘都是心如蛇蝎之人,但又有幾人能做到,像我妹妹那般善待繼子呢!”那嘆息聲中隱隱透露著一絲愧疚。
冬梅從小就心地善良,而且心思單純,即使如今與陳家瑞再續前緣,依舊保持著那份純真。
“走一步看一步嘛!我相信弟妹的眼光,若是對方人品不佳,她定然不會多管閑事。”小溪的性格,陳家瑞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想必是覺得兩人各方面都十分契合,這才介紹他們相識的。
李浩微微頷首,輕聲道:“嗯!希望如此吧!”他堅信自己沒有看走眼,蘭香絕對不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距離大兒子進學堂尚有一年光陰,他深信如此漫長的時間,足以了解一個人的品性。
兩人漫不經心地閑聊著,不多時,冬梅與蘭香便興高采烈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們回來了?情況如何?酒樓是否還招人?”李浩霍然起身,滿眼急切。
只見蘭香頷首輕點,“招人,掌柜的說,我明日便可去上工。”她萬沒料到這么快就找到了安身之所,面龐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來,我也就能安心了。”李浩那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唯有將蘭香妥善安置,他方能安心離開。
“那我帶蘭香姐姐去后院搟面條了,你們慢慢聊,今晚就留宿在我家吧!也不必去尋客棧了。”話畢,冬梅便拉著蘭香朝后院走去。
“冬梅妹妹,我住在你家怕是不妥吧!”蘭香正為夜晚的棲身之所犯愁呢!冬梅的這番話猶如雪中送炭,說到了她的心坎上,但她覺得與冬梅非親非故,似乎有些難為情。
“你呀!就莫要與我見外了,今晚就與我和鐵蛋一起睡,讓大哥和瑞哥去毛毛房間,不然,你一個弱女子還能往何處去?”
冬梅已從蘭香口中得知,她為何要來鎮上謀生的緣由,身無分文的她,又能去哪里呢!
“那好吧!給冬梅妹妹添麻煩了。”蘭香面泛紅暈,似那熟透的蘋果,她心中暗自思忖,剛剛似乎聽到家中還有個孩子,可來的路上為何只聽李大哥提及鐵蛋,卻對毛毛只字未提呢!這著實令她困惑不解。
兩人剛來到后院,便望見了正在彎腰給兩只山羊添水的毛毛。
“娘,您回來啦?”毛毛瞥見冬梅的身影,趕忙迎上前,打了個招呼。
“嗯!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種事情,我和你爹來做就好,你這孩子怎的如此不聽話呢!傷了胳膊可如何是好?你年紀尚小,下次萬萬不可再做了,聽到沒有?”冬梅望著兩只山羊面前那滿滿一桶水,不禁嗔怪道。
毛毛深知繼母對他的關心是發自肺腑的,便順從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娘,您莫要生氣,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做了。”
原來,一直在房中練字的毛毛聽到院中兩只羊的咩咩叫聲,就知曉它們不是口渴就是餓了,先是添了一槽草料,又前往廚房打了一桶水,由于他力氣尚小,頗費了一番周折,這才將水桶拎到了兩只山羊跟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