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面帶羞澀,輕聲說道:“其實并非你們所想那般,而是我在接送小寶少爺時,偶遇了一個頗為投緣的姑娘,她說自己下月便不會再去私塾接自家小少爺了,我還以為出了何事,便多問了一句,這才知曉她已過了及笄之年,如今芳齡十九,得夫人恩準,可出府嫁人了,家中為她尋了一門親事,下月就要成親了。
她說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溫馨小窩,自己當家作主,從此不再受爹娘拘束,而今終于得償所愿,我這才心生感慨。”
“十九?那年齡可不小了,估計娘家為她尋的親事,也定然不咋地。正常來說,男子十六便可以娶妻,她這個年齡,可選擇的余地必定寥寥無幾。”春蘭仔細分析一番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話畢,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不禁抬頭看向白芷,見白芷臉上并無半分波瀾,這才如釋重負般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畢竟白芷姐姐已年滿十八歲,來年便是十九,用她剛才的話來說,豈不是在詛咒對方找不到好人家嗎?這就如同在人家的心上扎了一根刺啊!
“春蘭姐姐,你還真是厲害,這都被你猜到了。據她所說,爹娘給她尋的那個男人是個瘸子,但卻并非天生,而是在山上割蜂巢時,從樹上摔下來所致。治好以后,便留下了病根,走路一瘸一拐。
但好在是個要強的性子,為了不讓爹娘夾在哥嫂中間左右為難,便提議將自己分出來自力更生。
爹娘無奈,只能依兒子所,將男人給分了出來。為了養活自己,男人便做起了賣油郎,雖然賺的不多,倒也足夠養活自己。”
聽到夏竹的話,兩人不由一陣唏噓,都在感嘆女子的命運多舛,小小年紀被爹娘賣入府中與人為奴,雖然被放出府,卻也只能找個殘疾男人共度余生。
急匆匆來到后院的小溪,本以為會聽到小兒子的哭聲,結果卻意外將三個丫鬟的私房話,聽了個真切。
是啊!三個丫鬟的年紀都不小了,也確實到了婚嫁之年,但家里就這么幾個下人,也不知能不能相互看對眼。
她盤算著下次去鋪子時,定要將那兩個丫鬟一并帶上,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小川、姚三郎、還有王虎、黑娃,這四人皆已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若是能看對眼,那可真是天作之合啊!
如此一來,就無需憂心剛剛培養出感情的丫鬟們,會如桃紅那般嫁出去。倘若他們當中真有人能喜結連理,依舊可以繼續留在此處做事。
“白芷,我回來了,明睿有沒有哭鬧啊?”小溪故作剛回來的模樣,一邊輕輕推開房門,一邊輕聲問道。
當她瞥見夏竹與白芷的舉動時,瞬間恍然大悟,終于知曉小兒子為何沒有哭泣了,也著實是難為這二人了。
“夫人,您回來了?怎不見兩位小主子的身影呢!”春蘭夏竹迅速掃視了一眼自家夫人身后,并未瞧見兄妹倆。
“明軒和婉寧與你們家老爺在后面呢!”罷,小溪便將一個紙包遞給了春蘭,“這是給你們買的涼糕,快嘗嘗看,味道好極了。”
“多謝夫人。”聽到涼糕二字,夏竹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畢竟涼糕可是她的心頭愛。
小溪向前邁了一小步,小心翼翼地將被單中的小兒子抱了起來。興許是小家伙嗅到了那熟悉的奶香,立刻在娘親的懷中歡快地拱來拱去,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尋覓何物。
“夫人,那我和春蘭姐姐就先去找兩位小主子了。”夏竹見小溪已經回來了,便主動提出要去尋找兩個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