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許久未曾給你添置首飾了,我們再去銀樓看看吧!”陳家旺滿臉厭惡地斜睨了劉美娥一眼,便匆匆移步至小溪的右側,主要是擔心這個瘋女人會再度撲過來。
而恰恰是這毫不掩飾的厭惡,深深刺痛了劉美娥的心,眼眶瞬間濕潤,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喜歡上一個人,究竟何錯之有。
身旁的男人雖然憨厚老實,卻也并非愚笨之人。兩人成親之前,他也曾打聽過對方的品行。當得知對方曾糾纏過有婦之夫時,心中不禁有些膈應。但考慮到自己在家中的艱難處境,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答應了這門親事。
他仿佛從劉美娥那悲傷的眼神中,洞悉了眼前這對夫妻的身份。
倘若自己的猜測無誤,這個男人想必就是令她牽腸掛肚的人,甚至在夢中囈語,呼喊的也是對方的名字。
起初,他還能默默忍受,心想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許,她會逐漸淡忘,與自己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然而,眼前的一幕,著實令人怒不可遏,自己雖然只是個入贅的女婿,但也是有自尊心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另一個男人,內心的沖動蠢蠢欲動,抬手便給了劉美娥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已與我結為夫妻,心中卻還惦念著別的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當我是任人欺凌的軟柿子嗎?”
打完之后,他不禁愣住了,呆呆地凝視著自己的右手,其實他對劉美娥還是很滿意的,畢竟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剛剛只是一時沖動,才會失手打人。
劉美娥難以置信地望向男人,本就覺得委身下嫁于他已是萬般委屈,沒料到他竟敢對自己動手。
“好啊!你竟敢動手打我,能讓你當上門女婿,已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好啊!我跟你拼了。”說著,她也顧不得旁人的目光,便向男人撲了過去。
嘴里還喋喋不休地罵道,“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根本就不配我喜歡,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男人原本還有些懊悔自己的沖動之舉,但見到這張牙舞爪、向自己撲來并肆意辱罵的瘋女人,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怒火,抬手又是兩巴掌。
劉美娥又怎會是他的對手,須臾之間,便如暴風驟雨般被連扇了十幾個耳光,那剛剛修復沒幾日的門牙,瞬間又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拍飛出去。
此時此刻,望著劉美娥那張腫脹如發酵饅頭,丑陋無比的面龐,他猶如被一陣惡臭侵襲,胃里翻江倒海,竟然抱著鋪子門口的大樹,就干嘔起來。
“她挨打你作何感想?”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小溪,轉頭瞥了一眼身側的男人。
陳家旺聞聽此,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那是她咎由自取,活該被打,與我毫無關系,我能有什么感想。”
聽著身后劉美娥的哀嚎聲,他心中竟如飲甘霖般,升起一種難以喻的快感,誰讓那個瘋女人膽敢惹娘子生氣了。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快得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小溪對這個回答甚是滿意,雖然對方有點小任性,但她覺得脾氣好的男人倒也能忍受,壞就壞在劉美娥那個蠢貨,竟然當著自己男人的面,如跳梁小丑般挑戰其自尊。
但凡有點血性的男人都忍無可忍,看著劉美娥再次被打,小溪心中猶如春風拂面,舒暢無比。
本以為都已經成親了,這下總該死心了吧!沒想到看向相公的眼神還是那般令人作嘔,仿佛是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死水。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氣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