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聽了,不禁陷入了沉思,有嗎?成親之后她回村的次數寥寥無幾,還真沒有發現。
而且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別家女子,十五歲及笄之后,媒婆便會蜂擁而至,甚至才十二三歲就已經登門。
反觀自己,卻好似那被遺忘的墻角之花,從未有過媒婆的光顧,否則也不會長到十六歲才嫁人了。
還好王氏陰差陽錯也算做了件好事,不但讓她徹底擺脫了那個家,還擁有了自己的小家,對于現在的生活,她可謂是心滿意足。
如今宅子有了,鋪子也有了,只等明軒長大進學堂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隨即抬頭看向陳家旺,笑吟吟地說:“是是是,還是相公獨具慧眼,否則豈不是讓蓮花村的人撿了個大便宜。”
此話一出,陳家旺的心情猶如那盛開的花朵,愈發美麗了,“那可不,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他們,如果有人早點下手,哪里還輪得到我把娘子娶回家,還生了三個如此可愛的孩子。”
小溪不禁猜測,一定是那時的自己面黃肌瘦,長的太丑,所以才沒人看得上,否則,怎么可能一個上門提親的也沒有。
其實她還真的誤會了,不是沒有人看上她,而是王氏放話說,要小溪晚兩年再嫁,說是讓她再多享兩年福。
那些對小溪有心思的人家,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自家兒子已經老大不小,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說是讓小溪再享兩年福,誰會信啊!還不是想讓其多幫家里做事,不然,她嫁人以后,這些活計,就都得如同那千斤重擔,落在她王氏的頭上。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王氏這人就如同那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對小溪這個繼女一點也不好,擔心她嫁人后,就會與娘家斷了來往,到時聘禮肯定不會少要,大家誰也不愿意冒這個險,都想找個通情達理的親家。
這亦是多年來小溪一直“無人問津”的主要緣由。
“好了,莫要耍嘴皮子了,不是要去布莊嗎?趁著小兒子已經睡著,我們快去快回。”
陳家旺忙不迭點頭,“好嘞,我這就去喚白芷過來照看明睿,再將明軒和婉寧也一同帶上。”話畢,陳家旺便風風火火地踏出了房間。
白芷是個靜不下來的人,此刻正在房間里飛針走線,見陳家旺來了,趕忙撂下手中的針線,霍然起身。
“我和夫人要帶孩子們去一趟布莊,明睿就托付給你照看了,若是我們回來遲了,孩子過于鬧騰,你就把他抱去院子里,今日外面暖和,包裹嚴實些想必不會有什么大礙。”
不得不說,為了帶小溪出去散散心,陳家旺連小兒子都置之度外了。
“好的老爺,奴婢知道了。”雖然白芷對老爺能說出這番話,有那么一絲驚詫,但還是微微頷首。
小少爺尚且年幼,無論怎樣,她都不會抱去院中的,若是讓夫人知曉,定然會動怒,也不曉得自家老爺是怎么想的,莫非是有了大少爺,就不再那般珍視后出生的小少爺了。
陳家旺對白芷的心理活動渾然不知,出此下策,也無非是想多陪陪妻兒逛一逛。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離開了廂房,前腳剛走,盧大娘就道:“老爺這是為了陪夫人散心,連小少爺都不顧了,這份心意,著實難得。”
“哎!命數天定,只能怪我們運氣不好,否則,也不至于淪落至此。”花嬸子聽聞此,慨嘆道。
當白芷看到自家夫人的衣著裝扮后,不禁看呆了,失聲叫道,“夫人,您簡直太美了。這個顏色與您真的好配哦!”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夫人穿大紅色的衣裳,不得不說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