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去后,房間里便只剩下兩人相對無,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最終,還是蘭香率先打破沉默,“李大哥,我的情況,想來你已盡數知曉了吧!”
李浩聞聽此,微微頷首,“嗯!我已有兩個兒子,即便你無法生育,也無甚大礙,只是我家境貧寒,僅有十三畝薄田,其中五畝還是下等田,雖難以攢下多少銀兩,但也足以果腹。爹娘身體尚且硬朗,平日里孩子也無需我費心照料。”
蘭香萬沒料到男人竟如此坦率,真不知他心中作何感想,難道就不怕自己聽后心生嫌棄?
李浩之所以如此坦誠,實則也是想試探一下蘭香,看看她是否會嫌棄自己窮困潦倒,沒本事。
蘭香感慨萬千,堅定地說道:“相信只要足夠勤快,日子肯定會如芝麻開花――節節高。”
李浩也在旁隨聲附和:“蘭香妹妹所極是,外面有個摟錢的耙子,家里有個裝錢匣子,只要夫妻齊心,其利斷金,日子總會紅火起來。”
堂屋的兩人暫且不提,單說來到小溪房間的兩個老太太,先是對搖籃里的明睿夸贊了一番,這才坐下說起了正事。
“大妹子,不怕你笑話,如果不是我那大兒媳容不下蘭香,我說什么也不會這么快給她找婆家,實在是迫不得已啊!”周母把為何急著讓女兒再嫁的緣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只為不讓李家人誤會。
這事,李母已經從小溪那里得知了,便好寬慰道:“你這么做也是明智之舉,免得日后兒媳對你心懷不滿,畢竟咱還要指望他們為我們養老送終呢!”
“我這人對女婿也沒啥特別的要求,只要不貪杯,不沾花惹草,不打婆娘,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周母對李浩甚是喜愛,雖然他皮膚黝黑了些,但看上去就身強體壯,活脫脫一個莊稼好把式。
“這你可真是找對人了,我家老大成親多年,從未動過媳婦一根手指頭,酒倒是會喝,但也僅僅是在逢年過節,兄弟姐妹歡聚一堂時,才會小酌幾杯,平日里那可是滴酒不沾的。”李母趕忙趁機把兒子大肆夸贊了一番。她打心眼里希望這樁親事能夠水到渠成。
兩人一拍即合,對彼此的兒子女兒都頗為滿意,如今只差兩個當事人點頭了。
“老姐姐你大可放心,如果蘭香嫁到我們家來,我保證不會讓她受一丁點委屈,我也會讓兩個孫子把那丫頭當作親生母親一般看待,絕對不會讓丫頭受半點氣。”
李母對蘭香是越看越喜歡,無論是身高還是年齡相貌,都與他兒子十分匹配,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有你這句話,我就如吃了一顆定心丸,我們蘭香命運多舛,這些年在婆家任勞任怨,猶如黃牛一般,吃盡了苦頭,到頭來卻如棄敝屣……”提及閨女這些年的辛酸經歷,周母不禁淚眼婆娑,哽咽得難以語。
“大娘,您快別哭了,倘若李大哥與蘭香姐相互看對了眼,日后豈不是苦盡甘來?他可是村中有名的疼婆娘。”
看到周母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小溪心中不禁慨嘆,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無論何時何地,母親都是那個最牽掛你的人。
約莫過了兩刻鐘,隔壁堂屋傳來“嘎吱”一聲,仿佛是命運之門開啟的聲音。
小溪暗自揣測,想必是兩人交談結束了,便和梅花嫂子一同打開房門,邁步而出。
誰知剛走出房間,就與蘭香撞了個滿懷。
“表姐,時候不早了,我們也早些回去吧!”蘭香羞紅著臉,對自家表姐輕聲說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