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打心眼里瞧不上她這個大嫂,不但自私還貪婪,估計是收了人家的好處,才會如此不遺余力地幫對方說好話。
“你……你怎如此不知好歹,我妹妹長的好看,且心靈手巧,自是要找戶好人家,你豈能與她相提并論。”孫氏氣得手指顫抖,指著蘭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還得洗衣裳呢,若是沒旁的事,你最好離我遠些,免得濺濕了你的衣裳。”蘭香壓根懶得搭理孫氏,繼續蹲在地上洗起了衣裳。
她心中已經盤算好了,若是一個月內不能將自己嫁出去,那就去鎮上酒樓尋個活計,只要能填飽肚子,有個容身之所便好,總好過在娘家看他人臉色。
孫氏冷哼一聲,“好,這可是你說的,那我便再給你一個月時間,若是到時還未搬走,休怪我無情。”
說實話,讓她將到嘴的銀子再吐出來,著實有些舍不得,可自己還有兩兒兩女,如今一兒一女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若是把小姑子逼急了,真的吊死在門前,怕是再也無人敢登門求親,亦或是迎娶她那寶貝女兒了。
再三權衡之下,也只好暫且妥協,若是一個月內,那白吃白喝的還未嫁出去,到時,她可就有話可說了。想到此處,便扭動著腰肢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家共有四間正房,蘭香爹娘住一間,大哥一家四口住兩間,剩下一間則是廚房。
其余兩個兒子分別住在東西廂房,蘭香如今與三哥家八歲的小侄女擠在一間屋子里。
二嫂倒是未曾語,畢竟她在這家中猶如透明人一般,每日只曉得埋頭做事,爹娘如何安排,她便照做,即便反駁也是徒勞無功,因為根本無人會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閨女,都是娘沒用,沒本事,說不動你父親與哥哥們。”不知何時,蘭香的母親已悄然來到女兒身后。
冷不丁的說話聲,把蘭香嚇得渾身一顫,拍著胸口說道:“娘,您嚇死我了,還有,這事不怪您,是女兒命不好,成親多年,也沒能生下一兒半女,給娘家蒙羞了。”
周母連連搖頭,“閨女,那并不全是你的錯,誰說生不了孩子就一定是女子的問題,也許是許老二的事呢!”
聽到這番話,蘭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小聲抽泣起來,邊哭邊說:“可他表妹確實懷孕了啊!”
當得知男人急著休自己,就是為了娶大了肚子的表妹過門時,她的心仿佛被千萬把刀子同時割著,痛得無法呼吸。
“我的傻姑娘,那小寡婦男人在世時,就水性楊花,誰知道她肚子里的野種是誰的,也就許老二那個呆子信那婆娘的鬼話。”周母想起前女婿的所作所為,便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真的嗎?”香草聽聞此,眼睛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頓時一亮。
“八九不離十,這些年,你每次去醫館,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血虛兩個字,所以,難保不是他的問題。畢竟他從來沒有瞧過。”周母的分析猶如抽絲剝繭,頭頭是道。她堅信,生不了孩子,問題一定在前女婿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