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定居在鎮上,就如同那南飛的大雁,從此與婆婆分道揚鑣,再無交集。
可現實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告訴她,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愿的幻想罷了。
你不主動去找她,并不代表對方會善罷甘休,不會主動找上門來鬧事。
一想到前幾日,那個心如蛇蝎的婆婆在娘家撒潑打滾,鬧得雞飛狗跳,惹得左鄰右舍像看猴戲一樣指指點點,大丫的心中就燃起了熊熊怒火,對王氏的恨意更甚。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小溪瞬間捕捉到大丫眼中那稍縱即逝的憤怒,便知曉最近肯定有事情發生,而且她猜測,這事兒,十有八九與王氏脫不了干系。
這件事壓在大丫的心頭已經好幾日了,卻也不知該對誰說,小溪這一問,恰似那打開牢籠的鑰匙,瞬間讓大丫找到了宣泄的對象。她如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原來,王氏眼見著村民們都已經開始春耕了,心中不由得焦急萬分。往年家中沒有驢車的時候,都是她和田大福兩人,一個人扶著犁,一個人在前面拉,像那老黃牛一樣,依靠人力艱難地完成春耕。又或者是租一頭老牛來翻地。
可春耕時節,租牛的不止她一戶,往往要排很久的隊,才能輪到自家。有時候甚至等到別人家的種子都已經發芽了,自家的地還沒有翻完。
千萬別小瞧了這短短幾天的差距,有時候就因為這幾天的氣候差異,就會白白耽誤了一年的收成。
所以,夫妻倆很少去租牛種田,大多數時候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完成春耕。
而如今兩人已和離,王氏一人根本無法完成春耕。她手中的銀兩又少得可憐,更舍不得去租牛,只好來到鎮上尋找兒子,希望他能回去幫忙春耕。
可是,因為租房子這件事,田寶兒一直對她隱瞞著,即使后來知道小兩口已經在鎮上租好了房子,她也不知具體位置。
為了找到兒子,王氏只好硬著頭皮去了張家。別看她只來過一次,但她的記憶力卻好得驚人。
張家夫妻倆,對成親當日王氏的所作所為早已憤怒不已,若不是女婿好相勸,并信誓旦旦地保證,日后絕不會再讓大丫受絲毫委屈,他們恐怕早就殺去蓮花村找王氏理論了。
豈料,對方竟然不請自來,可誰知王氏竟然死不悔改,再次口出惡詆毀大丫。
老兩口忍無可忍,便將王氏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頓。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王氏也不傻,自知寡不敵眾,便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了,畢竟誰也不想當那挨打的傻子!
聽到王氏被揍,小溪不禁噗呲一聲笑出了聲,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那幅精彩的畫面。
但她還是安慰道:“不管怎么說,男人的心還是偏向你的,否則,也不會搬來鎮上這么久,只回過一趟蓮花村,甚至連你們的住處,都沒有告訴過他娘,這意味著什么?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大丫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般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不理解其中的深意,畢竟她平日里深居簡出,不是在家中縫縫補補,就是埋頭做繡活,對那些彎彎繞繞,確實不懂。
“傻丫頭,這說明他心里有你啊!擔心王氏知道了你們的住址,會隨時過來找你麻煩唄!”小溪將吃飽喝足的小兒子,輕輕地放進搖籃里,然后起身給大丫倒了一杯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