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聽了三人的話,在一旁說道:“要不,三位留下用完飯再回去?”一頓飯而已,倒也無妨,只要認真干活不偷懶,爭取早日把莊稼種上,自己還是請得起的。
“宋大哥的美意,我們心領了,這飯就不吃啦,否則,恐怕天早就黑透了,若是酒足飯飽后再往回趕,也不安全。”
叫李四的那個村民連連搖頭,雖說他著實有些饞,但早點歸家才是當務之急,免得讓婆娘牽腸掛肚。
“四哥所極是,雖說我們村離鎮上距離不遠,但趕夜路,深一腳淺一腳,稍有不慎便會被絆倒。若是摔個跤倒也無妨,就怕把腿給摔斷了。”
叫有根的村民也在一旁隨聲附和道。他們村就有個酒鬼,去親戚家吃喜宴,趕夜路回家,結果一不小心栽進了路邊早已干涸的水溝,硬生生把腿給摔斷了。
盡管他們頭腦清醒,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盡早趕路更為妥當,至于這頓飯,不吃也罷。
“也罷!等莊子上的事忙完,再請你們吃飯。”宋叔聽了三人的話,微笑著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四輛車便先后駛出了莊子,三人得知陳文生暫時不會回村,便直接爬上了李二狗的驢車。
有時他們也會暗自思忖,哪天會不會沒有驢車可坐,到那時,就只能徒步回村了。
原來,幾人所住的村子,恰好位于通往鎮上的道路旁,他們每天只需提前等在路旁,陳文生和李二狗經過時,便可搭車來鎮上,回去時也同樣能搭上這順風車。
沒一會兒,幾輛車便漸行漸遠,徹底消失在夜幕中。
“當家的,你說這突然閑下來,我竟然還有些不適應,難道我真是個天生的勞碌命?”宋嬸一邊端著碗撈面條,一邊喃喃自語。
“估計也就閑這一個月,等莊稼和藥材長出來,不但要忙著除草,還要澆灌,需要做的事情多著呢!”宋叔端起眼前的黃酒,輕輕抿了一口,猶如給宋嬸潑了一盆冷水。
“那倒也是,侍弄莊稼也挺不錯的嘛!總比一年四季,無論刮風還是下雨,都要起早去鎮上送貨,每天還要上山割竹子、打豬草,要強得多。”
宋嬸心里琢磨著,在村中雖說也不錯,但整日忙得像陀螺,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而在莊子上就大不一樣了,起碼還能有個歇息的功夫。
“只能說各有各的好處吧!趕緊坐下吃飯吧!不然,這面條可就坨成一團,沒法下嘴了。”宋叔放下手中的酒杯,催促道。
于他而,無論身處何地,都是埋頭干活,無非是換個棲身之所罷了,早就沒了最初的那份惆悵。
宋嬸聽后略加思索,覺得確實如此,當下便端起碗筷,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雖說老爺每月都會給他們發月錢,但他們卻極少舍得吃頓面食。
記得上次吃面,好像還是半個月前,自家男人過生辰的那日。
“明天是鎮上大集,不是說要多養些雞鴨嗎?你可以去打聽一下價格。若是太貴,倒不如回村去買呢!”
在所有面食中,宋叔對這面條情有獨鐘,看到它,就不禁想起早逝的母親,她做的打鹵面那可真是一絕,即便歲月流逝,依舊讓他難以忘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