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只要與竹溪村村民維護好關系,他們便能在這個寧靜的小山村安居樂業,度過余生。
遠離兄弟間的勾心斗角,遠離爹娘的冷冷語,遠離那些總是在背后譏諷他無能的人。
“爹,孩兒記住了。”瑞兒乖巧地頷首,盡管對這個小山村還有些陌生,但卻對這里情有獨鐘,喜愛極了這種靜謐的感覺。
趙桃花打了個哈欠,輕輕揮動著手臂,“你們父子也別聊了,時間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罷,她便吹滅了油燈,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漆黑,過了許久,借著從窗戶傾瀉而入的月光,才能勉強看清眼前的景象。
最先進入夢鄉的是兩個孩子,接著是李二狗,而打著哈欠的趙桃花,反倒是最后一個入眠的。
村尾這邊已然萬籟俱寂,但陳家老宅那邊,老兩口卻尚未躺下。
“老頭子,今日有村民目睹文生和宋揚,還有新搬來的那個李二狗,一同趕著驢車前往鎮上,聽聞是給家旺幫忙去了,你說,老二怎么還沒動作呢!難道,這田地就不管不顧了。”陳母一邊被子,一邊喋喋不休地念叨著。
陳父直接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能,肯定是冬梅要擺攤,家瑞又要開門做生意,抽不開身,再等幾日,如果還沒有動靜,我便去碼頭跑一趟。”
幾個孩子的性格,他心如明鏡,無論到何時,也不會舍棄田地不種,雖然一年也剩不下幾個大錢,但那卻是農民的立根之本。
陳母長嘆一聲,“但愿如此吧!還有老大,也不知明日能不能找到短工,這個季節,大家都忙著春耕,怕是不好尋啊!”以前常聽老人說,生幾個孩子就有多少操不完的心,果真是如此,明明兒子們都已成家立業,她卻還是放心不下,猶如護崽的老母雞一般。
“老婆子,孩子們大了,該如何行事,他們心中自有分寸,你就不要跟著瞎操心了。”陳父語氣溫和地勸慰道。
“道理我都明白,可就是放心不下,你說這可如何是好!”陳母不禁有些苦惱,或許當娘的都是如此,只有到了徹底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才能不再牽掛兒女們。
這大概與十月懷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不然為何,孩子們回家第一個找的永遠是母親,而不是父親。
“如今孩子們已經長大成人,有了屬于他們自己的小家,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其它的事情,就讓孩子們自己去處理吧!免得弄巧成拙,費力不討好,惹得兒子兒媳心生厭煩。”
陳父認為他們家之所以如此和睦,兒子孝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早早地將掌家之權交給了兒媳,他們老兩口,幾乎從不干涉小夫妻倆的決定。
“好,都聽你的,把燈熄了,我們也睡吧!”陳母一邊解著衣裳,一邊輕聲說道。
須臾之間,整個竹溪村便被靜謐所籠罩,唯有那偶爾傳來的幾聲貓頭鷹的鳴叫,仿佛是這寧靜夜晚的點綴。
“哎!也不知道,哪家又要遭受這生死離別的苦楚了,這貓頭鷹都叫上了。”陳母低聲呢喃著,如果細聽就會發現,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惋惜。
老話說得好,不怕貓頭鷹叫,就怕貓頭鷹笑,這詭異的叫聲,往往預示著村中即將有人離世。
“聽這方向應該是村西,今個老于頭和我說,李大嘴他婆娘已經臥病在床半個多月了,只有一口氣吊著,可能是在等她那遠嫁的女兒回來看最后一眼,也不知道,她能否撐到那一天,大概也就這幾天的事了。”罷,陳父不禁嘆了口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