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氣憤的是,那個大舅嫂田氏,如果不是她非要和離,老兩口也就不會回村,自己和冬梅忙碌的時候,岳父岳母也能幫忙照看一下孩子。
如今自己看鋪子,冬梅又要擺攤,照顧小兒子吃喝拉撒的重擔,便如同泰山一般壓在了大兒子稚嫩的肩膀上,可他也還是個孩子啊!陳家瑞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女音傳入耳中,“老板娘,來兩碗餛飩。一碗多放辣子。”
不單冬梅覺得這聲音耳熟,就連陳家瑞也是如此,兩人不約而同地尋聲望去,便見一個穿著艷麗的婦人,正低頭對一旁的男人小聲說著什么。
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冬梅絕對不會認錯,那個女人就是她叫了多年嫂子的田氏。
她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這里與對方不期而遇,瞧她如今的穿著打扮,猶如孔雀開屏般絢麗多彩,應該是過得順風順水。
但由于常年風吹日曬,田氏的皮膚如古銅般黝黑,太過鮮艷的顏色,與她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反倒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但不論美丑與否,皆與自己毫無瓜葛,冬梅心中雖然憤憤不平,但還是應了一聲。
田氏只顧著和男人談笑風生,也沒太留意煮餛飩的人。
“一會餛飩煮好,還是我端過去吧!你就別露面了。咱只把她當陌路人便是。”陳家瑞看了眼冬梅,見她臉上風平浪靜,出安慰道。
“好,一切都聽你的。”冬梅原本也沒打算過去,畢竟兩人如今的關系真的很尷尬,更為重要的是,她不想過去自討沒趣,聽田氏的冷冷語。
田氏那張嘴,在村中也是出了名的厲害,很少有人能在她的口下討得便宜,如果自己過去送餛飩,肯定會招來她的冷嘲熱諷。
沒過多久,餛飩就已煮好,陳家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來到田氏所坐的桌前,輕聲說道:“二位客官,您的餛飩煮好了,請慢用。”罷,便欲轉身離去。
本還笑聲連連的女人,聽到說話聲,不禁抬頭望去,當發現來人是陳家瑞時,頓時就笑出了聲,“我說聽聲音咋如此耳熟,“原來是你啊!怎么?這是鋪子開不下去,該賣餛飩了,早知是你們家開的,看在咱們曾經親戚一場的份上,就多點兩碗了,也能讓你多賺一點。”
陳家瑞早就料到田氏必會冷嘲熱諷一番,所以并沒有被激怒。而是笑著說道:“現在點也不遲,如果喜歡吃,可以每天過來,這樣,我也能多賺點,你說是吧!”
只見田氏旁邊的男人滿臉狐疑,如丈二和尚般摸不著頭腦地看了她一眼,問,“淑芳,他是誰啊?你們認識?”他的眼中充滿好奇,目不轉睛地盯著陳家瑞瞧,如果不是有田氏在其身側,陳家瑞甚至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田氏聞聽此,似笑非笑地解釋道:“他呀!忘記給你介紹了,他叫陳家瑞,是我那前婆婆的大女婿,也就是家中最有出息的那個。”
說實話,如今的陳家瑞,各方面還真沒得挑,當然,除了有個孩子之外。
如果不是自己年紀大了,她都有些動心,主要是長得斯斯文文,看起來像那滿腹經綸的讀書人一樣,更為主要的是,對媳婦好,事事以妻兒為主。
雖然自己如今過得也不錯,但涉及到男人兩個孩子時,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兒子那邊,給田氏的感覺,無論自己如何努力,始終如那被遺棄的孤雁般融不進那個家,更捂不化兩個繼子的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