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用說,咱們全村也才二十幾戶人家,總共也就兩家有驢車。你還想湊五輛,怕是在做夢吧!”
“那車都上了箱板,里面似乎裝著什么東西,但具體看不清。”
眾人你一我一語地議論著,最后那個村民的話,不禁引起了張大哥的深思。
這個季節,突然冒出這么多輛驢車,而且還都裝載著東西,難不成是糞便不成!
想到這些,張大哥如釋重負地開口說道:“我大概知道來人是誰了,如果沒猜錯,應該是陳老爺來了。”說完,他那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下來。
麻桿驚訝得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不會吧!張大哥,你是如何斷定他就是陳老爺?”這么遠的距離,他也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身影。
“不然呢!咱們村的驢車數量有限,又是這個時候過來,車上還拉著東西,而且還是朝著莊子的方向而來,除了莊子的主人,應該不會有別人。”
張大哥將自己的猜想,有條不紊地分析給眾人聽,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為村中的田地,全部在南邊的山腳下,村北僅有這么一處莊子。
而且打他記事開始,這處地方就已存在了。據祖父祖母所,韓家祖上曾出過一位位高權重的五品大臣,此人憑借著自身的智慧與才能,積攢下了萬貫家財。而這片莊子,在當時眾多產業之中,不過是最為不起眼、最不值錢的一處罷了。
然而時過境遷,隨著時間的流逝,韓家家道逐漸中落。后輩們仿佛失去了先輩們的才華和運氣,一代不如一代,家中子孫后代再也無人能夠金榜題名、博取功名。
他們只能依靠著祖上打拼下來的基業勉強度日。好在那些豐厚的家產足夠支撐他們過上相對滋潤的生活。
如今呈現在眼前的這座莊子,便是當年那位老地主從他父親手中接過的家業。
時光荏苒,這座莊子已歷經四代人的傳承,承載了太多家族的興衰榮辱。可誰能想到呢?到了他兒子這第五代的時候,竟然因為種種緣由不得不將其變賣出去。曾經輝煌一時的韓家,至此徹底走向沒落。
“對啊!這附近只有一個莊子,來人肯定是奔它而來,張大哥說的對,除了主家不會有別人。”向來沉默寡的鈾嬪膠偷潰拖褚桓鮒頁系淖匪嬲摺
“太好了,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人給盼來了。”穿補丁衣裳的漢子,頓時露出了幾天以來,第一個笑臉。
他們家的情況比較特殊,前幾年爹娘雙雙病倒,并癱瘓在床。
他自己在鎮上做零活,媳婦既要照顧三個年幼的孩子,又要給老兩口端屎端尿,去年年初,身體實在是不堪重負。大病一場,差點扔下他和孩子撒手人寰。
自那以后,他便再沒去鎮上做工,總不能為了那微薄的工錢,讓家支離破碎吧!
思考一番后,他便找韓地主租了五畝田,雖然收入微薄,卻也能勉強維持生計。
有了他的幫忙,媳婦的身體才漸漸有所好轉,臉上也多了些許如陽光般溫暖的微笑。
爹娘知道,這些年他們成了兒子和媳婦的累贅,不然日子也不至于過得這般艱難,年前,趁著他們夫妻不在屋,便哄騙三歲的兒子,把老鼠藥給翻了出來,雙雙服毒,結束了這貧苦的一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