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年后伊始,但凡有一絲閑暇,他便會在房中埋頭苦讀,鮮少陪伴弟弟妹妹玩耍了。
對此,陳家旺和小溪深表理解,畢竟每年都要耗費如此之多的銀兩,身為小寶的叔叔嬸嬸,自然也期望他將來能夠金榜題名,在眾多學子中嶄露頭角。
“娘親,我想吃糖葫蘆。”婉寧如一只乖巧的小貓咪,率先鉆進娘親的懷中撒起嬌來,明軒雖然沒有語,但那雙充滿渴望的眼眸,已然說明了一切。
小溪聞聽此,不禁面露難色,如今正值萬物復蘇之際,天氣漸暖,又到何處去尋覓那糖葫蘆的蹤跡呢!
冰糖葫蘆遭遇高溫,那層糖便會很快融化,黏糊糊的很影響口感,所以天氣轉暖后,舉著草把子走街串巷吆喝的小販便會銷聲匿跡。
只好輕聲細語地哄道:“并非娘親不愿給你們買,實在是這個季節已無賣糖葫蘆的小販了,要不,明軒和婉寧換一種吃食如何,娘,定會給你們買的。”
兩個小家伙聽聞沒有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可吃,不禁有些失望。
母子三人的對話,恰巧被來后院收孩子們臟衣裳的花嬸子聽了去。
“夫人,如今街上確實難以尋覓賣糖葫蘆的小販,但我們可以買些許紅果,自己在家里做啊!”
小溪聞聽此,不禁眉頭緊蹙,“可我也不會啊!嬸子你會嗎?”
她自幼連糖葫蘆都未嘗過,更別提制作了,倒是時常見田寶兒兄妹倆,手持糖葫蘆,故意在她面前大快朵頤。
猶記得首次品嘗糖葫蘆,似乎是在懷孕之后,嘴饞,特別想吃酸的,相公特地去鎮上為她買了兩串回來。
她邊吃邊落淚,一邊心疼那四個銅板,一邊回想自己著實可憐,長至十幾歲,方知糖葫蘆究竟是何滋味,為何孩子大人皆對其喜愛有加。
“往日,老奴的鄰家,每年冬季都會制作糖葫蘆拿去集市換錢,或許念及我是孩童,故而并未避諱我,有幸目睹過兩次制作過程,大致能夠成功,要不就讓老奴嘗試一下?”
小溪低頭瞧了瞧一雙兒女,只見兩個小家伙的眼眸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她不禁輕點頷首,“好吧!我這就回房取錢,勞煩嬸子跑一趟,買些紅果和蔗糖回來。”
花嬸子聽聞,趕忙連連擺手,“使不得,老奴手頭寬裕,您每月給的月銀,我分毫未動。”罷,未等小溪喚她,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后院。
她在這鎮上舉目無親,在主家亦是衣食無憂,著實沒有花錢的地兒,哪像春蘭夏竹她們正值豆蔻年華,每次領了月錢,還會去集市逛逛,挑選一些自己鐘意的小玩意兒。
況且她著實喜愛這兩個伶俐乖巧、又生得這般惹人喜愛的小主子,花幾個銅板又何妨,錢這玩意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倒不如趁在世時,多做些有意義的事。
就比如給少爺和小姐制作吃食,她便滿心歡喜,甚至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滿足感。或許是年歲漸長的緣故吧!愈發喜愛孩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