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中的小溪,此時正仔細打量著婆婆為小兒子所縫制的新衣裳。雖然同樣女工不算精湛,但卻比自己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明睿長得白凈,穿這個顏色肯定好看,還是咱娘眼光獨到。”陳家旺拿起小衣裳輕輕摩挲著,那面料柔軟得好似云朵,穿在身上定然舒適無比。
“那是自然,沒聽過一句話嗎?姜還是老的辣,娘的眼光自是極好的。”小溪嫣然一笑,輕輕頷首。
“娘子,你說咱們究竟要不要去碼頭置辦個鋪子?”陳家旺冷不丁地發問,宛如投石問路。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尚未想好,買了鋪子究竟要做何營生,如果自己不做生意,便只能將其租出。
鎮上位置最佳的鋪子,一年租金也不過十幾二十兩,碼頭上想必也高不到哪里去。總感覺有些得不償失。
有那位置比較偏僻的鋪子,租金更便宜,就像趙云生的那個鋪子,又小又偏,一年也不過才八兩銀子。
“若有良鋪,我還是想買一間,權當為明軒和明睿積攢家業了。”小溪稍作思考,答道。
“好,那就依你所,哪日得空我去碼頭轉轉,瞧瞧有無合適的鋪面。”陳家旺向來對小溪百依百順,聽到她這般說,硬生生將自己欲又止的話,咽了回去。
“老爺,夫人,午飯已備好,可要現在端上來?”門外傳來盧大娘溫和的詢問聲。
小溪應了一句端上來吧!門外回應一聲,便沒了聲響。
“娘子,你今日是去堂屋用飯,還是就在房內啊?”陳家旺輕聲問道,此前娘子尚未滿月,唯恐她受寒,一直不敢讓小溪去堂屋用飯,都是在房間內解決的。
“你把白芷喚來,我還是去堂屋吃吧!”小溪覺得公公難得來此一趟,如今她已經滿月,并且還多坐了十天,若是仍在房內進食,似乎有些不妥。
“好,我這就去叫白芷。”話畢,陳家旺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白芷的任務便是悉心照料夫人及小少爺,當她知曉陳家旺的來意后,旋即便快速去了后院。
小溪這才和陳家旺一同拐進了隔壁堂屋,等兩人過來時,飯菜已被一一端上了桌。
分別有色香味俱全的東坡豆腐,茯苓雞蛋羹、回鍋肉、清炒筍片、以及冬瓜羊肉湯。
無論老人孩子都可食用。即使是沒牙老太太,也不用擔心咬不動。可見盧大娘有多用心。
“一菜一飯足矣,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望著桌上不斷散發著誘人香氣的佳肴,陳父不禁脫口而出。
“爹,平日里咱們也是兩菜一湯,今日不過多添了兩道罷了。”罷,小溪便為公公盛上了滿滿一碗晶瑩剔透的白米飯。
陳家旺也未閑著,取出一壇竹葉青,為父親斟了滿滿一杯。
他雖不善飲酒,但家中卻常備此酒,只為避免哪天家中有客,打個措手不及。
嗅到杯中馥郁的酒香,陳父不禁露出一臉如癡如醉的神情,慨嘆道:“我已許久未沾酒了,在家中,你娘看管甚嚴,未曾想今日竟有此等口福。”說著便激動地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