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麻子家的兩個兒媳婦……”田小蕊一邊哭,一邊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王氏聽完,對著寶貝女兒說道:“小蕊,你這性子可得改改了,你看今天就吃了大虧吧!”
田小蕊見她娘并未責罵另外兩人,心情如墜冰窖,瞬間變得極差,對著王氏怒吼道:“我都被欺負成這副慘狀了,你竟然還在責怪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娘啊!”
王氏見閨女仍如未出閣時那般任性,一邊輕柔地幫忙把她頭發攏好,一邊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小蕊啊,不是娘不幫你,而是這事,確實是咱做得不妥當。如今娘已經和你爹和離,如果再和村里人鬧僵,娘真不知道還能去哪里安身立命。”
罷,淚水便順著眼角滾滾滑落下來,昨天她還在癡癡地幻想,幾日后男人就會過來接自己回去。
但瞧著早晨離家時,田大福那如寒冰般冷漠的眼神,她就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她現在只想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平平淡淡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田小蕊見她娘落淚了,心中也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點頭說道:“娘,今天是我沖動了,以后保證不會了。可沒有水,我們如何打掃這臟兮兮的衛生啊!”
她突然覺得娘似乎在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是她太過自私,只想著自己一時的痛快,卻將母親日后還要留在村子里生活這件事,完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沒事,大不了我們把水桶擦拭得一塵不染,再去打水便是,這樣,就不會有人在指手畫腳了。”說完,王氏就拿起一塊干凈的抹布,仔仔細細地擦起了水桶,直到把兩個水桶,擦得干干凈凈,這才緩緩站起身。
“好了,你留在家里收拾房間,娘去打水。”擔心寶貝閨女再次與人發生爭執,王氏便將她留在了家中。
田小蕊有些厭惡地看了眼雜亂無章的房間,但想到被揪過的頭皮現在還隱隱作痛,便無可奈何地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王氏獨自一人挑著擔子,朝水井所在的位置走去。而那些喜歡看熱鬧的村民,還真的沒有離開,一直守在那里,看到王氏過來,立馬七嘴八舌地指責起田小蕊來。
讓大家意外的是,向來潑辣的王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陪著笑臉說,“剛剛都是小蕊的不是,我已經把她訓斥了一頓,她已經知道錯了,各位都是心胸寬廣之人,還望大家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大家皆如白日見鬼一般,這還是昔日他們所熟知的那個王氏嗎?
印象中,但凡有人招惹了她,一家子就休想安寧,非得將你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才肯罷休。故而,平素極少有人膽敢去招惹王氏。
被她如此一說,眾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應答,驀地就沉默了,紛紛揣測,王氏莫不是被什么妖邪附身,否則怎會變化如此之大。
王氏全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我行我素地打水,須臾便挑著一擔水,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她不會是撞邪了吧!怎么這般怪異。”
“是啊!突然變得如此好說話,著實令人有些不適應,也不曉得能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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