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你怎么會在鎮上?”陳家旺一臉驚詫,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村子里才對嗎?怎會出現在鎮上。
田寶兒只顧埋頭走路,聽到喊聲,這才緩緩抬起頭,當看清面前的人是大姐夫時,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姐夫,你這是回家啊!”
“是啊!鋪子打烊了,不回家,還能干嘛去!倒是你小子咋在鎮上?不是在村里辦的喜宴嗎?”陳家旺滿眼狐疑地看向田寶兒,覺得這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蹺。
果不其然,聽到大姐夫問他為何出現在這里,田寶兒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自然,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陳家旺回頭看了眼李二狗,說道:“二狗哥,你先回去,我和小舅子說兩句話。”他暗自揣測,想必是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苦衷,便把李二狗給支走了。
李二狗萬萬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老爺的小舅子,連忙點頭應了一聲,先行離開了。
“說吧!現在沒人了。”陳家旺看了眼田寶兒,眼神中充滿了關切。
田寶兒也沒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陳家旺聽后,猶如五雷轟頂,他萬萬沒想到王氏竟然如此蠻橫無理,兒子大婚之日,就這般欺負兒媳,還把人家小姑娘罵得狗血淋頭。
“你娘真是被你爹給慣壞了,哪有她這樣做婆婆的,這也就是大丫那姑娘性子溫順,換成另外一個人,非得鬧個天翻地覆不可,大丫那姑娘不錯,你可得好好珍惜。”
田寶兒重重地點了點頭,“嗯!這些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虧待她的。”
如今的他,對那個家已心生厭惡,哪還有昔日的溫馨與寧靜,似乎自從大姐出嫁后,家里就如同被暴風雨席卷過一般,再無安寧之日。
他心里也清楚,這事兒怪不得大姐,這么長時間以來,都是他和父親冒昧地去叨擾大姐的生活,人家根本就不愿再搭理他們這一家子,也就只有大姐夫,對他們的態度稍微和善一些。
“你明白就好,那我先回去了,既然已經成家立業,那就是大人了,得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千萬別傷了媳婦的心,這人心啊,一旦被傷,就如同摔碎的鏡子,難以恢復如初,到時候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陳家旺抬手輕拍了一下田寶兒的肩頭,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田寶兒連連點頭,直到大姐夫的身影漸行漸遠,這才轉身朝雜貨鋪走去。
他豈會聽不出大姐夫的外之意,但事已至此,還能怎么辦,也唯有順其自然。相信終有一日,會得償所愿。
此時,小溪正美滋滋地喝著香氣四溢的鴿子湯,一邊喝一邊贊不絕口:“盧大娘這煲湯的手藝簡直絕了,我怎么喝都喝不夠。”
“可不是嘛!光聞著這香味就饞得人直流口水呢!”桃紅也在一旁隨聲附和著。
而白芷則蹲在地上,給小少爺洗著尿戒子,雖然沒有吭聲,但那不停吸鼻子的動作,足以表明,這鴿子湯確實是鮮美無比。
就連躺在搖籃里的明睿似乎也被這誘人的香氣吸引,蹬著小腿,咿咿呀呀地叫著。
看到這一幕,小溪不禁笑了,柔聲說道:“兒子,你還太小,喝不了湯,等你長大了,娘天天做給你喝啊!”
小家伙仿佛聽懂了娘親的話,立刻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夫人,您看小少爺笑起來多可愛,跟您簡直是一個模一樣。”桃紅輕輕摸了下小家伙的臉蛋,喜愛之情溢于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