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就看在我和哥哥的面上,再原諒我娘一次吧,就一次,好不好?算女兒求您了。”田小蕊“撲通”一聲,雙膝跪地,仿佛那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她那顆破碎的心。
“小蕊,你莫怪爹心狠,這些年,我真的是忍無可忍。自從你大姐出嫁后,我們的爭吵便如那永不停歇的暴風雨,從未間斷。明明你大姐已與我斷絕關系,可在背地里,你娘還是對她罵罵咧咧,那也是我的親生女兒啊!你可知爹的心有多難受,今日更是對你那剛過門的嫂子惡語相向,人家與她不過才見了區區三面而已。”
田大福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王氏,她所犯的錯誤,猶如繁星點點,多不勝數。自己的目的唯有和離,也不愿再浪費口舌,直接道出和離的主要緣由。
“爹,我娘她已經知錯了,保證以后再也不與您吵鬧了,你們不要和離好不好?”田小蕊繼續苦苦哀求著。
只可惜她的這番努力,注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絲毫未能動搖田大福堅持和離的決心。
“你快起來吧!如今你們兄妹,都已經有了各自的小家庭,爹也沒什么可擔憂的了。”田大福將地上的閨女扶起,語重心長地說道:“以后和大郎好好過日子,別像你母親那樣,雖然現在日子過得緊巴巴,但只要你們肯吃苦耐勞,日子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田大福,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什么叫不要向我學,我到底怎么了?是敗家了,還是出去找野男人了?你今天必須給我把話說清楚!”
此話一出,王氏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張牙舞爪,不依不饒起來。
田大福冷哼一聲,“你沒敗家,那倒貼給王家的那些銀子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沒找野男人,但卻整天做著嫁給富人的美夢,單你這胡攪蠻纏的性子,就足以讓我休了你。我要是你,就趕緊按手印,拿上東西,離開這個家,而不是在這里像個潑婦一樣罵罵咧咧。”
“小蕊,你怎么了?”細心的姚大郎發現,自從老丈人提起王家后,媳婦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甚至有那么一絲恨意,在她的臉上若隱若現,這讓他不禁心生好奇。
田小蕊趕忙搖了搖頭,轉身走到炕邊,將被謾罵聲驚醒的女兒抱在懷中,輕輕地哄了起來。
對于這個解釋,姚大郎雖然有些將信將疑,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田大福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惡狠狠地說道:“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手印,你按也得按,不按也得按,否則,我可就把和離書變成休書了,到時候,你可就會成為全村的笑柄,這輩子都休想再抬起頭來!”
這個年紀和離,本就已經夠丟人的了,若是再被休,那她簡直就無地自容了。
王氏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這個與自己共同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只見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留戀,甚至還流露出一絲厭惡,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她心里明白,這個男人就像吃了秤砣的王八――鐵了心。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留戀的呢?她才不相信,這個男人離了自己還能活得下去,估計不出五日,他就會上門求著自己回來。
想到這些,王氏立刻收起了那潑婦的嘴臉,爽快地說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后悔。”說完,她便狠狠地咬了一下手指,鮮紅的血液瞬間洶涌而出,朝著寫有自己名字的那一處,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