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相公說這幾日他就去牙行瞧瞧,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我本想把桃紅繼續留在身邊的,但我估摸劉家應該不會應允,畢竟花了那么多銀子為她贖身,怎可能再讓她來干伺候人的活兒。”小溪頷首說道。
“那是自然,他們能同意兒子娶個丫鬟為妻,我看都已經是破天荒了,定然不會讓桃紅再回來照顧你和明睿,況且兩人剛成親,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說不定,當月就得懷上,到時候哪還有精力伺候你們。”梅花嫂子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又分析出了一些不確定因素。
“是啊!相公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打算再去買個丫鬟回來。”小溪隨聲附和道。
“對了,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好像今日成親,你當真不打算過去瞅瞅嗎?”梅花嫂子忽地想起另一樁事來。
小溪嫣然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上次我就已經跟他講過了,日后莫要再來攪擾我的生活,那么,他兒子成親我自是不會去的。”
或許有人會認為她自私無情,但未經他人之痛,莫勸他人之善,針唯有扎在自己身上,才會真切地感受到疼痛。
倘若事情發生在那些自詡寬容大度之人身上,恐怕也未必能如自己這般善良。
梅花嫂子雖能理解小溪的行為,但在這個以孝字為天的朝代,必然會有眾多人前來指責她。幸而小溪平時皆居于鎮上,不然聽到那些閑碎語,定然難以承受。
然而,梅花嫂子還是說道:“你不回去倒是無妨,只是,估摸你爹怕是不好受了,定然會有人嘲笑他,兒子成親,親閨女都未回去喝喜酒,即便孩子年幼無法前往,也可讓家旺過去嘛!”
小溪想也未想,便回了句:“那與我何干,畢竟當初他也未曾管過我的死活,如今不過是被人嘲諷幾句罷了,又能如何。”她才不會在意那些,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至關重要的。
梅花嫂子見小溪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多,又坐了片刻,便起身離去。
她走后不久,陳家旺便回到房間,詢問兩人都聊了些什么,小溪也未對陳家旺隱瞞,大致講述了一遍。
當聽到有無前往蓮花村喝喜酒時,陳家旺頓時有些心虛,不敢直視小溪的眼睛。
“相公,你在想什么?”小溪見陳家旺低頭不語,只當他有什么心事。
陳家旺直接搖了搖頭,說道:“無事,只是打算用過午飯后,去牙行走一趟,看能否選到一個合適的丫鬟,好照料你們母子倆。”
今日已是二月十五,再過十日,便是桃紅出嫁的日子,他得提前尋好人,來接替其位置。
小溪聽聞此,輕輕點了點頭,“哦!不急,如今我已滿月,其實可以自己照看明睿的。”
小兒子是個格外省心的孩子,除非餓了,才會啼哭幾聲,其余時間,幾乎都在安睡。
“身邊還是有個丫鬟的好,如此一來,去茅房也安心。”陳家旺可不放心將小兒子獨自一人留在房間里,萬一小家伙月份再大些,爬到地下還不得摔得鼻青臉腫啊!
想當初,自己去鎮上擺攤時,娘子不僅要照顧兩個孩子,還要做一堆家務活,格外辛苦。
明軒和婉寧尚未學會走路之前,為了避免他們掉到地下,娘子去外面干活時,皆是將他們拴在窗欞上。
如今家里的條件日漸好轉,買個丫鬟來照顧小兒子,自然是最好的選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