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唯有如此了,到時再和爹娘商議一番,聽聽他們的看法。”
張氏也認為將房屋借給他人居住有所不妥,主要是家中的田地尚需耕種,鎮上距離竹溪村足有十幾里之遙,若是勞作一日后還需往返奔波,實在過于疲憊,還不如住在村中更為便利。
“嗯!時候已經不早了,早些歇息吧!”陳家興褪去外衣,旋即鉆進了那溫暖的被窩,不得不慨嘆這被窩著實暖和啊!
張氏輕輕應了一聲,便吹滅油燈進了被窩,二人又閑聊了幾句,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然而,鎮上的李二狗夫妻卻尚未入眠,他們興奮異常,歷經多年,終于住進了那任憑寒風吹拂也不透風,任憑雨水傾盆也不漏雨的房屋。
最為重要的是,老爺還給他們一家四口皆添置了新衣,豈能不高興。
“二狗哥,講講你今日在鋪子里的情形,可有遭人欺凌?”趙桃花輕柔地拍著剛剛入睡的女兒,眼中再也不見往昔的黯淡無光,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活力。
只見李二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大家對我特別關照,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了,原來與我們交談的那個小少年,竟然是老爺正在悉心培養的新掌柜,厲害吧!他才十三歲。”
當得知這一消息時,他也是驚詫不已,有些難以理解,明明鋪子里尚有其他人,為何偏偏選中了年紀最小的大壯。
后來方知,來福雖說年歲稍長,但卻對這種勞神的差事并無興趣,況且他目不識丁。
而另外兩人則皆是自由之身,并非老爺從牙行帶回,想必也正因如此,才選擇了大壯這個自己人吧!
趙桃花聞聽此,滿臉驚愕,“果真如此嗎?那著實厲害,只可惜你自幼未曾讀書,否則定然也可以。”
“你可別抬舉我啦,我自己有幾斤幾兩,心里跟明鏡兒似的,況且像那種整日撥弄算盤的事兒,我是萬萬做不來的。還不如種莊稼來得輕松自在呢!”
一想到撥弄算珠的“啪啪”聲,李二狗就覺得腦仁兒疼得像要炸開似的。
趙桃花瞧了瞧自家男人,似乎還真是這么回事兒,讓他這么一個五大三粗的人去撥弄算盤,那畫面想想就滑稽得很。
后院小兩口也還沒睡,正在談論著李二狗夫妻倆。
“相公,你把李二狗帶去鋪子,感覺咋樣啊!”小溪低頭在小兒子滑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這才想起詢問李二狗去鋪子后的情況。
只見陳家旺搖了搖頭,“他這人性格悶得像葫蘆,實在不適合做跑堂,不過倒是勤快得很,一刻也閑不下來,端茶倒水、收拾桌子這些事兒,全被他包攬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只不過所擅長的領域不同罷了,所以陳家旺并沒有因此而否定他在鋪子里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