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年前不慎摔斷了腿,被我接去家里養傷了。你自然是瞧不見了。”陳家旺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窗前那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客人。
趙云生聽聞此,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我沒聽錯吧!你與他非親非故,為何要將其接回家中悉心照料,你還真不嫌麻煩。”
陳家旺不禁嘆了口氣,猶如那深秋的落葉,帶著無盡的無奈,“老人家命運坎坷,如今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我又怎能忍心讓他獨居,更何況,老人家來此講書分文不取,只為喜愛兩個孩子,我又怎能坐視不管。”
“就算他沒有家人,不是還有族親嗎?怎的也輪不到你來照顧啊!”趙云生對陳家旺的行為甚是不解。
“哎!你對老人家的事情知之甚少,若是你知曉他們孤兒寡母,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所謂的親人都無人接濟一下,便會明白老人為何總是形單影只了。”
鋪子里人多嘴雜,陳家旺只說了寥寥數語,便止住了話頭。
趙云生仔細琢磨了一番,似乎也覺得頗有道理,就如同他自己,親生父母都能反目成仇,更別提那些所謂的親戚了!
他由衷地佩服這個連襟,實在是心地善良至極,恐怕一般人都難以企及他的境界。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了,如今家中又多了個孩子,我也得加倍努力賺錢啊!”趙云生仿佛已經理解了這個連襟,但一想到為了來這邊,鋪子還沒有開門迎客,便心急如焚,只想早點回去。
陳家旺聽聞,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留你吃午飯了,待他日有機會再請你。”
而此刻被他們念叨的老人家,正在教黑娃寫大字,明軒和婉寧也在一旁有模有樣地寫寫畫畫。
看著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老人家心中竟然生出一絲不舍,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兄妹倆每日在他膝下承歡的感覺。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他已在這里住了月余,如今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想搬回自己的住處。那邊雖沒有這里溫馨,卻也是他心靈的港灣,住著也更自在些。
在這邊,每天享受著別人的伺候,他實在過意不去,就想早日回到自己的小窩。
“爺爺,你瞧。”明軒如一只歡快的小鳥,拿起手中的紙張,飛到老人家面前。
老人家滿臉慈祥地揉了揉小家伙的頭,笑道:“好,爺爺瞧瞧我們明軒寫的如何?”
因為兩個孩子尚小,教他們的都是些最簡單的大字,例如一二三等。
沒想到,小家伙寫的字如一個個小精靈,在紙上跳躍,對于還未滿兩歲的孩子來說,能寫成這樣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再瞧婉寧的字,歪歪扭扭,如一群調皮的小蚯蚓,與哥哥的字比起來確實有點丑,但叫她們寫字的本意就是為了打發下無聊的時間,老人家覺得這樣也挺好。
便夸贊道:“明軒和婉寧真棒,字寫的雖然不是很漂亮,但爺爺相信,不久的將來,你們定能寫得一手好字。”
兩個小家伙聽后,立馬如兩只快樂的小兔子,手舞足蹈,開心地又蹦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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