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如同一只乖巧的貓咪,輕輕拉住男人的手,微微搖頭,示意自己并無大礙,亦不覺腹中饑餓。
就那么靜靜地凝視著陳家旺,緘默不語,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怎么看都看不夠。
當目光觸及男人那雙紅腫的雙眼時,她的心猶如被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疼痛難忍。表面上她似乎昏厥了過去,實則不然,外界發生的一切她都聽得真真切切。
尤其是相公那肝腸寸斷的呼喊聲,猶如一把把利刃,直插她的心窩。然而,無論她如何奮力掙扎,全身仿佛被千斤重擔壓住,絲毫動彈不得,眼睛也是如此根本無法睜開。
自己雖能聽到相公說的每一句話,但卻始終無法醒來,那時的她猶如墜入無底深淵,無盡的絕望籠罩著她,她真的害怕就這樣撒手人寰,拋下這個疼她入骨的男人,以及那兩個年幼的兒女,還有剛剛降生的小兒子。
所幸,醫術精湛的黃大夫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讓她得以繼續陪伴在男人和孩子們身邊。
“娘子,你怎么了?為何這般看著我?可是有什么不妥之處嗎?”陳家旺見小溪醒來后沉默不語,卻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絲恐懼,莫非娘子雖然蘇醒過來,但心智卻出了問題……
“沒有,相公你很好。感謝上蒼讓我與你相遇,讓我今日逃過此劫。”話剛說完,淚水便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這是小溪喜極而泣的淚水,她由衷地感激閻王爺的網開一面。
“怎么還哭了呢!你剛生完孩子,這般哭泣很容易落下病根的,快別哭了。”陳家旺急忙拿起帕子,輕柔地為她擦拭著淚水,然后滿目柔情地說道:“能娶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謝謝娘子沒有拋棄我,否則,我真不知在沒有你的日子里,該如何茍活于世。”
剛準備進屋瞧瞧兒媳是否醒來的陳母,恰巧聽到這一番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這或許才是上天注定的姻緣,隨后便悄然去了前院。
既然兒媳婦已經蘇醒,想必也餓了,她得去廚房瞧一下,飯食是否準備妥當。
眾人皆知陳母,乃夫人的婆婆,老爺的母親。
見她來至廚房,盧大娘和花嬸子急忙起身施禮,“老夫人,可有何吩咐?”
昔日陳母著實難以適應這般稱呼,畢竟她不過是個土生土長的鄉下婦人,但有了宋家夫婦那前車之鑒,如今倒也不覺得這般刺耳了。
“沒有,我只是來瞧瞧米粥是否熬好,你們夫人已經醒來。”
聽聞夫人醒了,二人喜不自禁,趕忙說道:“回老夫人的話,小米粥已然熬好,雞湯還需再稍等片刻,只因這只雞足足養了四年之久。”
陳母端詳了二人一眼,見她們似乎與自己年齡相仿,不禁暗自慶幸,雖說年輕時的日子苦了些,但好歹是自由之身啊!
“好,那就有勞二位盛上一碗,我端去后院。”
盧大娘聞聽此,即刻手腳利落地盛了一碗小米粥,并裝了兩個水煮雞蛋,放入食盒中,畢恭畢敬地呈給了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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