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啊!那還真不能收,我這就送回去。”
陳家旺一臉驚訝之色,本以為也就百八十文,萬萬沒想到竟有二兩,這可真是出乎意料。
小溪贊同地點了點頭,“行,那你去吧!不然我總感覺這心中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陳家旺穿好衣裳帶上紅封就去了前院。
此刻,孫舉人正端坐在暖炕上,輕柔地揉捏著那有些酸痛的左腿,雖然前些時日,他已能下地行走,但也僅僅局限于房間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今日黑娃不在,他猶如一個孤獨的行者,拄著拐杖,走走停停,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后院。
或許是因為運動量過大,回來后,腳踝處就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噬般,疼痛難忍。
“老伯,您也太倔強了,等我回來幫您送過去不就好了,何必非要親自走這一遭,好不容易能下地行走了,只怕又要休養好些時日了……”黑娃一邊幫其涂抹藥膏,一邊像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老人家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慍怒,反而還流露出一種陶醉的神情,仿佛很享受這種被人關懷的感覺。
“我這不是想著你不一定何時回來,才去的嘛!”老人家滿臉笑容,就像春日里綻放的花朵,燦爛而溫暖。
“不是都說了嗎?最晚不過晚飯前,您怎么就不聽呢!”黑娃嘴上雖然埋怨著,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唯恐給老人家帶來一絲疼痛。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黑娃早已將老人家視作自己的長輩,尤其是在老人家教他識字之后,兩人的關系更加親切。
雖然他現在只會寫一些簡單的大字,但內心卻充滿了滿足感,仿佛自己已經脫胎換骨,不再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識的窮小子。
老人家樂呵呵地點了點頭,說道:“嗯!以后不會了,我定會好好養傷。”
“這還差不多,您不是還想著早點養好身體,去鋪子里說書嗎?那就更應該注意休息。”黑娃將裝有藥膏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就準備去清洗老人家換下來的衣物。
剛準備伸手去開門,陳家旺就如一陣旋風般,先一步踏進了屋子。
“老爺,您來了?我去給您倒杯茶。”說著黑娃就要轉身去沏茶。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找老伯說點事。”陳家旺擺了擺手,大步來到老人家近前坐下。
“家旺過來了,你父母身體可好?”老人家笑容可掬,如春風拂面般打聽道。
“托老伯的福,家父家母身體安好,倒是您,這腿尚未完全恢復,怎就走那么遠的路去后院。”說著陳家旺就把兩個紅封從懷中拿了出來,說道:“還有這個,我們不能要,老伯的心意我們領了,這銀子您還是自己留著傍身吧!”
“家旺,你這是做甚?難不成是嫌少嗎?”孫舉人當時就有些不樂意了,自己在這里白吃白喝,還有專人照顧,本就如那偷食的老鼠般,心中有愧,如今過新年了,心思著,借此給兩個孩子包個大點的紅封,沒想到又給送回來了。
陳家旺趕忙搖了搖頭,解釋道:“老伯,您誤會了,哪怕您一文不給,我也不會說什么,但這一兩銀子,著實有些太多了,倘若我收了,豈不是要招人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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