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已準備好了,方才去祖母家,她還詢問您為何沒去呢!”田寶兒頷首示意,旋即一把奪過父親手中的旱煙袋。
“我不過是抽幾口罷了,并無大礙,不必憂心。”說著田大福就要將旱煙袋奪回,然而卻未能如愿。
大年初一,本應是走親訪友的好時候,然而,這卻成了田大福最不愿外出的日子。
他生怕哪個不識趣的人提及大女兒,那無疑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所以,用過早飯,他便派兒子拿著一壇酒和兩包糕點,去了老宅。
“我這兩日實在不愿出門。”田大福在與兒子的爭搶中敗下陣來,只得無奈地坐在窗前,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出竅。
身為兒子的田寶兒,又怎能不明白父親的苦衷呢?但這件事他實在是無能為力,畢竟大姐一見到他,情緒就會如火山般爆發。即便他有心相助,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田寶兒只好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道:“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等待,等待哪一日大姐突然想通,等待她原諒我們曾經的過錯……”
正當此時,拎著一只血淋漓的母雞,從外面大步流星走進來的王氏,恰巧聽到了這句話,不禁冷笑一聲,“哼,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若是換成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也不知道,每天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到底是做給誰看。”
王氏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何會像中了邪一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如今的懺悔又有何用?
“您就不能少說兩句嗎?”眼看著一場激烈的爭吵即將爆發,田寶兒趕忙出勸阻。
王氏不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愿意搭理他呀!可他現在這副鬼樣子,著實讓人厭惡。”
說完,王氏便轉身去燒水拔雞毛了。明天閨女和女婿就要回來了,她可得精心準備一桌豐盛的菜肴,哪有閑工夫去看男人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呢!
而在鎮上的小溪,可不知道她那“好父親,”正因她而感到無比失落。
此刻,她正坐在溫暖的炕上,悠然自得地扒著榛子呢!
“夫人,還是讓奴婢來為您扒榛子吧!您躺下好好歇息一會兒,免得坐久了累。”桃紅一邊快速扒著榛子,一邊關切地勸道。
夫人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越來越大,最近幾日連走路都顯得有些艱難,桃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大多數時候,夫人只能躺在床上,這樣會讓她感覺舒服一些。
小溪聞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啦,我這才坐了多久啊!頂多也就兩盞茶的時間罷了。”說完,她又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眼神充滿慈愛。
這次懷孕讓她感到最辛苦的地方,就是隨著孕期的增長,她的雙腳開始浮腫起來,而且越來越嚴重,現在連鞋子都無法穿上,只能趿拉著鞋慢慢行走。
雖然如此,但她并沒有因此而抱怨什么,反而覺得這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想到再有幾日家中就會添個小成員,臉上不禁浮現一抹柔光。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