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再這么夸下去,大嫂可就要羞得無地自容了。”張氏有些難為情地擺了擺手,其實就連她自己也覺得,今天的發揮有些超常,比以往做得都要好,但該有的謙遜還是要有的。
“家瑞、家旺,冬梅,嘗嘗你大嫂做的這道糖醋排骨,味道好極了。”陳母不偏不倚,給每人碗中都夾了塊排骨。
“謝謝娘。”三人如同心有靈犀一般,異口同聲地說道。
而當事人張氏則如同一個細心的觀察者,仔細端詳著每個人臉上的細微變化,直到三人紛紛對飯菜贊不絕口,她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這頓飯大家吃得心滿意足,酒足飯飽之后,陳家旺就找了個借口去茅房,隨后悄悄地跟去了廚房。
“家旺,你咋也出來了?”陳母看到緊隨其后的小兒子,滿臉疑惑,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娘,我還要去村尾一趟,然后就回鎮上了,這銀子您收好。”說著陳家旺就像變戲法一樣,從懷中摸出三兩銀子,塞進了陳母手中。
“兒子,你買那壇酒,就已經足夠了,你的孝心爹娘心領了,這銀子就不收了。”陳母掃了一眼手中的銀子,竟然比去年還多了一兩,趕忙像撥浪鼓似的搖頭拒絕了。
雖然小兒子如今生活富足,但那也是他辛苦打拼得來的,況且家中還有那么多人要養活,用銀子的地方可多著呢!
“娘,您就收下吧!這也是小溪的一片心意,如果您不收下,回去她該和我急了。”陳家旺毫不猶豫地把小溪搬了出來。
得知這也是兒媳的意思,陳母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銀子收了起來,但還是語重心長地叮囑道:“以后可不許給這么多了,沒看村中都只給百十斤糧食就完事了嗎?你們賺錢也不容易,可不能這般揮霍無度啊。”
陳家旺微笑著搖了搖頭,感慨地說道:“娘,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怎能一概而論呢?如果不是當年您和爹沒有嫌棄我,兒子又怎么會有今天……”
他一直對父母心懷感激,因為他們并沒有像其他莊戶人家一樣,將他這個“殘疾”給拋棄。
“盡說些胡話,無論你是否身強體健,那也是我歷經十月懷胎誕下的孩兒,豈可說棄就棄。”
莫說兒子能蹦能跳,即便他是個癱子,自己也定會將他撫養成人,一想到小兒子這些年所遭受的冷嘲熱諷,陳母便心如刀絞。
“娘,你們在念叨些啥?”張氏抱柴而入,便瞅見婆婆和小叔子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
“沒啥,就是你小弟給的孝敬錢太多了,我讓他日后別再給了。”陳母覺得有必要將此事告訴給大兒媳,不能讓她誤以為兒子小氣。
“小弟,娘說的對,那一壇酒就已經不少了,咋還給孝敬銀子呢!”
別看張氏平素大大咧咧的,其實心地善良,從未有過憑借公婆占小叔子便宜的念頭,畢竟他的銀子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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