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想到每個丫鬟需要十兩銀子,她便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陳家旺差遣丫鬟將王家姑娘領到了堂屋,而后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小溪回到了房間。
“相公,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啊!竟然對當初提議可以贖身這件事感到有些懊悔。”小溪剛一坐下,便如泄氣的皮球般一陣懊惱。
“娘子莫不是擔心沈浩陽贖身后,會棄鋪子而去?”陳家旺瞬間便猜到了小溪如此這般的緣由。
陳家旺輕輕搖了搖頭,那眼眸之中滿是似水的溫柔,輕聲說道:“人非圣賢,孰能無私?你有此想法,也在情理之中,誰能料到,如此之快便有人為其贖身。”
小溪眉頭微皺,不禁憂心忡忡,“可若是沈浩陽走了,鋪子該如何是好?又有誰來掌管賬目呢!”
陳家旺柔聲寬慰道:“放心吧!即便他重獲自由身,短時間內也不會離開鋪子,畢竟讀書可是一項頗為耗費錢財之事,聽聞王家尚有一位臥病在床的父親,定然是無力供沈浩陽讀書的,就連這贖身的銀子,說不定都是東拼西湊借來的。”
這也是他經過深思熟慮、仔細分析后,所得出的結論。
小溪聽了這番話,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稍稍落了地,不過,仍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哪一日沈浩陽會突然撂挑子走人。
“娘子,無需過度憂心,我打算每月支付沈浩陽一兩銀子的工錢,讓他暫且留在鋪子里繼續做事,倘若他日后有意離開,提前告知,也好方便我們早日尋覓合適的人選。”
其實陳家旺對在鋪子里做事并無甚喜愛,他更鐘情于那種無拘無束的感覺,若是能夠脫身,他更想去田間精心照料那些藥材。
“目前看來,也只能暫且如此了,尚不知曉,沈浩陽是否會應允呢!”小溪暫時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是有句話這樣說嗎?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放心吧!就算沈浩陽離開了,生意照樣可以做,大不了我親自去盯著便是!”
陳家旺一邊取出放有幾人賣身契的匣子,一邊寬慰小溪,他的聲音猶如春日里的暖陽,溫暖而和煦。
“好,都聽相公的,那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小溪應了一聲,又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心里想著,等生完孩子就好了,她就可以去鋪子里看店了。
陳家旺翻找出沈浩陽的賣身契,放在懷中,在小溪額上輕輕落下一吻,便邁步離開了。
小月一連喝了兩杯熱茶,還不見陳家旺的身影,她的心中猶如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不禁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夫妻倆后悔了,不打算歸還賣身契,如果真是這樣,自己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身后終于傳來開門聲,小月抬頭一看,是陳家旺,她的心情瞬間如雨后彩虹般絢爛,差點喜極而泣。
但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測,她還是半真半假地問道:“陳掌柜,緣何去了這么久?我還以為您后悔同意沈大哥贖身了呢!”
“怎么會,我這人向來說話算話,豈會而無信,王姑娘放心吧!賣身契已經拿來了。”說著陳家旺就從懷中取出沈浩陽的賣身契,放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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