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吳掌柜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許是早晨吃得太少了,所以才餓得這般快。”
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而后坐在了柜臺前,仔細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香氣,深吸一口氣,“娘子,也不知是否是錯覺,我覺得今日做的回鍋肉,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香呢!”
梅花嫂子聞,似嗔非嗔地說:“是嗎?那你嘗一下,看看有何不同。”
吳掌柜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如春風般和煦的笑意,“好,既然娘子都這般說了,那為夫就卻之不恭了。”說罷,他抬手夾起一塊肉,小心翼翼地送進嘴里,宛如品味著世間最珍貴的佳肴,仔細咀嚼起來。
一連吃了三口,他這才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滿臉疑惑地看向梅花嫂子,那眼神仿佛在探究一個千古謎題,“娘子,我怎么覺得,今日的豬肉似乎比往日更具韌性呢!口感也略顯粗糙,說它是豬肉吧,又似乎少了些什么;說它不是吧,可瞧著又有幾分相似,具體的我也說不清道不明。”
梅花嫂子一臉神秘莫測的模樣,輕笑道:“那就對了,食材不同,味道自然也就大相徑庭了。”
吳掌柜再次凝視著盤中的豬肉,左瞧右瞧,也沒瞧出有何特別之處,無非就是比以往更有嚼勁罷了。聽了媳婦的話,他不禁如丈二的和尚般,摸不著頭腦。
“娘子,你的意思是,這壓根就不是豬肉?那究竟是什么肉呢?”
梅花嫂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這當然不是豬肉,而是野豬肉,你曉得不?雖是一字之差,味道可就天差地別了。”
“野豬肉?買的啊!今日也沒有大集啊!”吳掌柜聞,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洶涌,野豬肉他只曾聽聞,這還是頭一遭品嘗。
梅花嫂子輕輕地搖了搖頭,將去陳家的事情娓娓道來。
得知事情的真相,吳掌柜不禁豎起大拇指,夸贊道:“難怪呢!不過這野豬可不好捕捉,弟妹她娘家人還真是身手不凡啊!”
梅花嫂子突然話鋒一轉,說道:“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等開春以后,我也要去集市擺攤,到那時,你就不用如此辛苦了。”
“不是都說好了嗎?賺錢養家的事交給我,你只需照顧好兩個孩子和咱娘就好,不是嗎?”吳掌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媳婦從小被岳父岳母視若珍寶般嬌養著長大,就連下田都未曾經歷過,他又如何放心她去集市擺攤呢?
“眼瞧著兩個孩子如春筍般一天比一天大,且孝期一過,你又要去參加秋闈,我得趁著這間隙,將你去府城的盤纏攢出來。”梅花嫂子毫無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都是為夫無能,竟要娘子為這等瑣事勞心費神。”吳掌柜的語氣中滿是自責,仿佛自己是那罪大惡極之人。
梅花嫂子急忙捂住男人的嘴,眼中滿是似水的溫柔,輕聲說道:“不許你這般妄自菲薄,家是我們二人共同的責任,看著你每日如此辛勞,我真的很心疼,小溪這才幫我想了個法子,你不也夸我香囊做得精妙絕倫嘛!屆時定能賺到銀錢。”
吳掌柜一把將媳婦緊緊地攬入懷中,眼中滿是如水的柔情,輕聲說道:“娘子,這些年你跟著我受苦了。”
梅花嫂子嬌嗔地說道:“說的什么胡話!只要能與你相守相伴,哪怕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愿。”
且不說這邊夫妻倆的濃情蜜意,只道陳家父子倆馬不停蹄,終于在午后,踏入了縣城。
陳家興轉身問道:“爹,我們是否得先尋個客棧,而后再去打聽一下,青山寺所在的方位。”
“嗯!先找家物美價廉的客棧,用過午飯,再去打聽也為時不晚。”陳父可不愿餓著肚子去爬山,那豈不是要累垮他這把老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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