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不早了,歇息吧!明日還得早起呢!”陳家興邊脫衣裳邊說道。
須臾,房中便陷入了一片漆黑,夫妻倆在嗚嗚作響的寒風中,就這樣,沉沉睡去。
今晚,注定有人要徹夜難眠了,比如鎮上餃子館的后院,此時,劉福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炕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自從東家與夫人搬離此處后,他就如同失去了生命中的一道光一般,再也未曾目睹過那抹熟悉的身影。往日,盡管白天沒有機會在一起交談,但至少鋪子關門后,能看得到人。
如今一連幾日沒有見到桃紅,他的內心猶如被貓抓了一般,思念至極。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哪怕是遠遠地望上那么一眼,也是一種莫大的慰藉啊!
他打算,明日鋪子打烊后,就去宅子看望心愛的姑娘,他堅信,東家與夫人定能理解他的心情。
“為何又失眠了?我發覺,自打東家和夫人搬走之后,你就猶如那被寒霜摧殘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蔫頭耷腦的。”來福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難不成你是想念桃紅妹妹了?”
劉福趕忙搖頭否認了,“你可別亂說,只是今晚的炕燒的太熱,我一時半會睡不著而已。”
畢竟他和桃紅還沒有定親,為了她的清譽著想,只能搖頭否認。
“哎呀!你倆彼此喜歡,鋪子里誰不知道啊!有啥好瞞的,又不會有人笑話你,大大方方承認也沒啥。”
來福伸手拍了下劉福的肩頭,笑瞇瞇地繼續勸道:“喜歡就是喜歡,永恒而堅定,就像我對小蓮妹妹的喜歡一樣。相信你也早已察覺了吧!
還是說你看上了最近常來鋪子找你的那位姑娘,移情別戀了?正糾結著如何向桃紅開口?若真是如此,你可真是令人鄙夷啊!”
來福打心眼里覺得劉福這人真挺不錯的!在他的眼神之中,壓根兒就尋不見哪怕一丁點兒對于他們這種下等之人身份地位的鄙夷之色。
要知道,在這個等級森嚴、貴賤分明的社會里,像劉福這樣能夠平等看待每一個人的人少之又少。
而且,來福尤其欽佩劉福那過人的魄力。竟然可以為了自己深愛的姑娘,毅然決然地跟家里人鬧掰,哪怕時至今日,他爹娘已不再橫加阻攔他與桃紅相好,劉福卻仍舊不肯搬回家中居住。這般堅定執著的心性,著實令人贊嘆。
“你切莫胡亂語,這話若是傳入桃紅的耳朵,她定會對我不理不睬,還有那紅玉姑娘,我是半分喜歡也沒有,并且我早已明確告知她,自己心有所屬,誰知她臉皮比城墻還厚,竟然說,只要我倆尚未訂親,她就有資格喜歡我。”
一想到那個不知羞恥的姑娘,劉福就一個頭兩個大,愁苦至極,拒絕的話說了一籮筐,可對方依舊我行我素。
“哈哈哈,我也有所察覺,這小姑娘的確執著得很,不過,依我之見,她怕是更看重你家的營生,而非你這個人,畢竟眾人皆知屠夫家中從不缺葷腥,而你又是家中長子,日后定然要繼承父親的衣缽。”
來福平素沉默寡,可在看人這方面,卻是猶如火眼金睛,尤其是當他聽聞那姑娘的爹娘早早離世,如今與弟弟妹妹寄居于叔叔家,誰若娶了她,便等同于娶了一家子,否則也不至于十七歲了,還沒有媒婆登門提親。
劉福給了來福一個放心的眼神,“不管她心中作何盤算,我與她之間都絕無可能,因為我的心很小,只能容下桃紅一人,只想與她相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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