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院中便傳來老黃牛哞哞的叫聲,陳母失聲驚叫:“是老大兩口子回來了,孩子給你,我出去瞅瞅。”罷,便將小孫子如燙手山芋般塞回陳父懷中,然后推開門,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老大,秋菊,你們咋才回來啊!娘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陳母看到兒子兒媳,嗔怪道。
“娘,都怪兒媳不好,去看小寶耽擱了回來的時間,讓您老人家擔心了。”張氏看到婆母眼中的憂慮之色,忙不迭地道歉。
陳母見兒媳誤會了,趕忙解釋道:“秋菊,娘可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哪有當爹娘的不想自己孩子的,你別胡思亂想。”
“娘,秋菊,你們先回屋吧!這里有我就夠了。”傍晚起風了,寒風如凌厲的鞭子,抽打在人身上,不如上午那般暖和,陳家興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男子漢,怎能讓老娘和媳婦陪自己一起挨凍呢!
“好,那我就和娘先回屋去看看兒子,這里就交給你了!”
一整天沒有看到盼妹,張氏的心就像被貓抓了一樣,癢得難受,畢竟從出生到現在,她和盼妹從未分開過一刻。
“把這個拿進去。”陳家興把裝有野豬肉和血腸的籃子遞給了張氏。
陳母瞄了一眼籃子,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難道小兩口又買肉了?可是家里明明還有一條沒吃完呢!
張氏似乎看穿了婆婆的心思,莞爾一笑,說道:“娘,這是弟妹讓我給您和爹捎回來的野豬肉及新灌的血腸。”
陳母一聽,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野豬肉?那可是兇猛的野獸啊!能逮到野豬的獵人,必定是身手不凡。
說話間,婆媳倆便進了里屋。“你弟妹如今有孕在身,這東西理應給她留下補身體才對,你咋還要了,家里也不缺這點肉。”
想到即將臨產的小兒媳,陳母不禁埋怨起張氏來,那模樣仿佛在責怪她搶走了小兒媳的營養。
“娘,本來我是沒打算要的,畢竟是弟妹娘家送來的,但小兩口非要我們拿回來給爹娘嘗嘗鮮,實在推脫不過,這才收下。”被婆婆這么一說,張氏瞬間如霜打的茄子般,委屈得很。
“既然是小溪娘家拿的,咱就更不該收了,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小兩口在幫襯咱家,這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婆子我可不會偏袒任何一個。”
陳母剛剛也是一時口快,沒想那么多,看到大兒媳那委屈的表情,立馬往回拉話。
“你這老婆子,家旺和小溪啥性子,還不清楚嗎?他們認準的事,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這事可怪不得老大媳婦。”
一直沒說話的陳父,突然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白了眼自家老婆子。
如今和大兒子一家生活,若是過分訓斥大兒媳,難免會傷了人心,誤以為他們偏心,從而產生矛盾,他可不想好好的一家人,變得離心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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