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有料到今天集上的人會這么多,魚剛擺在攤子上沒多久,就被人們圍得水泄不通。
主要是冬天來鎮上賣魚的小販寥寥無幾,就連他自己也有很長時間沒有過來賣了,這幾日每天往山上跑,才好不容易攢了二十幾斤魚。
張氏也沒有想到會如此忙碌,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來擺攤了,突然面對這么多人,竟然還有些手足無措。
本來陳家興是打算收攤后去碼頭找二弟幫忙看鋪子的,根本就沒打算帶媳婦過來,主要是孩子還小,離不開娘親的悉心照料。
但爹娘卻說盼妹如今已經能吃東西了,即使張氏不在家,也沒問題,非讓他把媳婦也一起帶來,美其名曰,怕他照看不過來攤子,被小偷趁虛而入。
不過,今天還真得感謝爹娘,若不是他們讓媳婦跟過來,僅憑自己,肯定會忙得焦頭爛額。
其實他心里跟明鏡似的,爹娘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自從媳婦懷孕后,到如今也僅僅來過一次集市,每日里都圍著小兒子打轉,這分明是想讓他帶媳婦出來散散心,順便一起去挑選鋪面,如此一來,也能讓媳婦感受到足夠的尊重與安全感。
畢竟,她早已和娘家斷絕了關系,婆家便是她唯一的依靠,倘若自己再不關心她,那她可就真成了無人疼愛的可憐人了。
“給我稱兩條黑魚,要那兩根最大的。”
“那個黃鱔都給我吧!我家男人最喜歡吃干煸黃鱔了。”
“不行,你都買走了,我吃啥啊!這些黃鱔咱倆一人一半。”
那人瞧了瞧桶中的黃鱔,好家伙,確實不少,目測怎么也得有四斤左右,便點了點頭,應道:“那好吧!勻你一半。”
“小娘子,不知你這絹花咋賣啊?”一個中年婦人拿起一對鵝黃色的絹花,滿臉笑容地問道。
張氏趕忙放下手中的秤砣,笑盈盈地回答道:“回嫂子的話,這絹花的布料可真是極好的,哪怕帶上三年五年,都不會褪色,所以價格嘛,自然是要略高一些,五文錢一朵。”
“有點貴啊,你就便宜點吧!六文錢賣我一對怎么樣?剛好我家兩個丫頭每人一朵。”婦人開始討價還價。
“嫂子,三文錢一朵,我可就虧大了,不僅賺不到錢,還得倒貼呢!我也不多賺您的,您再添二文,八文錢如何?”張氏好好語地商量著。
婦人是真心喜歡這絹花,而且這面料確實不錯,便很爽快地答應了,付完錢,拿著絹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兩人這一忙,猶如陀螺般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可把夫妻倆給累壞了。
“今天多虧你來了,不然我還不定要忙成什么樣子呢!”陳家興伸了個懶腰,如釋重負地對正在低頭歸攏攤子的張氏講道。
“我看用不上午時,這些魚就能賣完了,是先去找小弟,還是直接去碼頭啊!”張氏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陳家興直接搖了搖頭,果斷地說道:“小弟鋪子里那么忙,哪有時間和咱們去挑鋪子啊!還是直接去碼頭吧!”
如果弟妹沒有懷孕還好,她也能像以往一樣看鋪子,但是現在卻不同,她就像一個即將成熟的果實,馬上就要臨產了,肯定不能讓她去鋪子里守著,人來人往的,萬一撞到咋辦?
對此張氏深表贊同,“行,收攤后,直接去找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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