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鋪子里,陳家旺正在忙著給客人結賬。今日前來吃飯的人數相比昨日明顯增多,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多日未曾品嘗熱鍋子的美味,食客們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渴望。
剛剛坐下,就急切地開始點菜,這讓后廚的大娘嬸子們興奮不已。這兩天實在太過清閑,終于又能忙碌起來了。
陳家旺看著店內進進出出的顧客,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他心想:“終于又恢復到往日熱鬧的景象了。”
現在天氣放晴,看來是時候考慮搬家的事宜了。
雪已經停下,估計朝廷派來的人很快就要到了。聽縣令大人說,這個曹公公可是圣上身邊的紅人,肯定不能在狹小的后院招待。如果不需要招待,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他這人向來不擅長討好和奉承別人,真擔心一不小心說錯話惹惱對方,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那些官員看完暖棚后直接離開。
“阿嚏,”遠在縣衙后院的曹公公,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小聲嘀咕道:“不服老真是不行啊!身體是一年不如一年。”
此時,房間里有三個人,兩個是頭發花白的老者,另一個則是四十歲出頭面容白凈的太監。
三人正坐在桌前邊吃邊聊。兩位老者穿著普通的衣裳,留著一把雪白的胡須;而那個太監則衣著華麗,看起來地位較高。
其中一個老者看著太監,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曹公公您還正當壯年呢!不像我和于大人,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身體真的是大不如前,全身酸痛得厲害,感覺骨頭都快散架子了。”
被稱于大人的老者,捋了下花白的胡須,隨之附和道:“許大人說的對,我們才真是老了呢!曹公公您還年輕著呢!”
聽到這番話,曹公公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哪里哪里,咱家當年出去辦事,哪怕舟車勞頓月余,也不會覺得累。可是現在年紀大了,真的不行了。這才半個月,就感到非常疲憊。”
這位曹公公可不是普通人,他曾經在圣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在其身邊伺候,一做就是十幾年,深得皇上的信任。那些年,整個八皇子府里里外外的事務都是由他負責打理。
后來,皇上登基為帝,自然將他留在身邊重用。此次派遣他前來宣讀圣旨,可見對他的信任之深。
如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通常會由翰林院的大臣親自前往宣讀圣旨,但這次卻派來了曹公公,足見其特殊身份。
就在這時,房門從外被打開,發出嘎吱一聲響。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葉子辰身著官服,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明亮而堅定。
“是葉大人回來了?快坐,就差你了。”曹公公見來人是葉子辰,連忙起身招呼著他坐下。
許大人和于大人二人見此情景,也跟著在旁附和道:“葉大人也是為了升堂審案,才會晚到,我們又怎么會對怪罪于你呢!俗話說得好,回來的早不如回來的巧,剛好飯菜也才上齊。”
葉子辰抱歉地笑了笑,說道:“實在不好意思,讓曹公公和二位大人久等了,下官在這里給各位賠不是了。”說著,他拿起酒杯,將其倒滿,然后昂頭一飲而盡。
“好酒量!”曹公公不禁贊嘆道,“沒想到小葉大人酒量竟然也這般好,真是虎父無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