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話音剛落,鋪子門口便傳來毛驢的叫聲。
王虎在心里嘀咕道:莫不是宋叔過來了,便起身去開門。
“是虎小子啊!這雪下的太大,路不好走,所以耽誤了送貨的時辰。”宋叔一邊拍打身上的積雪,一邊說道。
“叔,你半路和人打架了嗎?”王虎見宋叔一身狼狽的模樣,滿眼震驚。
李小川和沈浩陽聽到動靜,趕忙過來幫忙,當他們看到籠子里多了只山雞時,紛紛抬頭看向宋叔,“這不會是您在路上抓到的吧!”
只見宋叔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嗯!確實是我在路上抓的,為了抓它,襖子都劃破了,還不知道,回去以后,如何和你嬸子交代呢!”說完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滿面愁容。
這時,二人才注意到宋叔身上的襖子,左胳膊上被劃了很長一道口子,雪白的棉花裸露在外,隨著寒風飄動,而下身的情況更為糟糕,至少有四五道口子,顯得有些破爛不堪。
由于棉花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有些窮苦百姓根本穿不起真正的棉衣,只能用蘆花柳絮做填充以抵御嚴寒,盡管這種填充物的防寒效果遠不及棉花,但總比穿著單薄的衣裳要溫暖的多。
他們之所以能穿得起棉襖,還是因為東家仁慈,舍不得讓他們挨凍。
別看宋叔身上的棉衣被劃破了,但若是拿去死當,少說也能得五六百文,看來宋叔這頓訓,是挨定了。
沈浩陽聞安慰道:“嬸子那么溫和的人,肯定不會訓斥您的,況且您也是為了抓山雞,又不是故意的。”
李小川和王虎也在一旁附和著,“對對,浩陽哥說的對,嬸子那么好的人,肯定不會責怪您的。”
“不過宋叔真厲害,竟然能追上野雞。”沈浩陽看了眼籠中色彩斑斕的山雞,一臉羨慕。
小月姑娘經常來鋪子里送吃食,而他卻沒有東西回禮,想想還真的挺慚愧,要是他也能獵到一只野雞就好了,可鋪子里打烊后,天就差不多黑下來了,就算他有心上山,也去不成,看來只能等到年底鋪子關門歇業的時候,再去了。
兔子竹鼠很快就被拿去后廚,李小川和王虎留下幫忙,前面只剩沈浩陽一人。
“叔,您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說著就倒了杯茶水遞給宋叔。
凍了一路,宋叔確實冷的要命,端起茶杯吹了吹,便一飲而盡,稍事休息,就準備離開。
天陰的越來越厲害,他擔心若是再不走,萬一大雪封路就麻煩了。
“叔,您不在坐會嗎?”看到宋叔放下茶杯,打算離開,沈浩陽輕聲問道。
宋叔搖了搖頭,說道:“不了,我擔心一會下大了,路更難走,就先回去了,下次來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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