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回村那條路都走了無數次,安全著呢!你們不用擔心。”陳家興對著兩個弟弟的身影擺了擺手,隨即便大聲吆喝起來,“好看的頭花、發帶、簪子、老虎鞋……”
“老爺,您回來了?”看到陳家旺回來,黑娃特別高興,立馬迎了上來。
“小弟,這孩子是誰啊!之前怎么沒有見過?”陳家瑞看了眼黑娃,有些疑惑,鋪子里的下人他幾乎都見過,唯獨這個有些面生。
陳家旺嘴角微揚,笑著說道:“二哥,這是我今天剛從牙行里選回來的小廝,他叫黑娃,以后專門負責跑腿。”
“小的見過二老爺。”黑娃也是個機靈的,還沒等陳家旺發話,便先一步彎腰施禮。
突如其來的一幕,把陳家瑞弄得不由一愣,他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然借小弟的光,被尊稱一聲二老爺。
待反應過來,不禁哈哈大笑,“好好,小弟的眼光真不錯,這小廝選的好,夠機靈。”
聽到陳家瑞的夸贊,黑娃不禁撓了撓頭,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長這么大,除了爹娘以外,似乎還沒人夸過他機靈,二老爺是第一個。
“當初就是看他眼神最清澈,便帶了回來,聽了你這話,我怎么感覺賺了呢!”
雖然黑娃的年齡不大,但給人的感覺卻很沉穩,估計與他的成長經歷應該有所關聯。
只可惜這孩子似乎并不愿提起他的過去,只說他是被人迷暈后賣給人牙子,輾轉來到芙蓉鎮,至于到底被誰所賣,更是只字不提,但從那“咯咯”作響的牙齒,不難看出,他應該恨極了那個人。
“我先去牽驢車。”陳家瑞與弟弟打了聲招呼,便快步朝集市門口一戶人家走去。
原來他把驢車暫時寄存在了這戶人家,從懷中掏出一文錢遞給男主人,便坐上驢車去找弟弟。
“怎么買真的多東西啊!”陳家瑞看了眼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驢車,不禁有些驚訝。
“沒辦法,人多啊!我不光買了個做飯和漿洗衣物的婆子,還買了兩個小丫頭,到時小溪帶孩子也能輕松些。”
陳家旺不以為然地說道,在他看來這并不算多,大戶人家那才叫多,不但有負責梳洗打扮及整理衣物的丫鬟,還有專門做衣服的繡娘呢!
“哦!難怪買這么多碗筷。”陳家瑞聽完點了點頭,心里卻在想,同為男人,為何他卻沒能力讓媳婦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真是失敗啊!
兩輛驢車一前一后離開了集市,由于自家車上東西太多,陳家旺便上了二哥的驢車,兄弟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家常,也是這時他才知道為何李家老兩口會回村。
不禁感嘆,“真是沒想到,李浩竟然也會和離,屬實有些意外。”
陳家瑞聽到弟弟這番話,也隨之附和道:“世事難料,估計如果我大舅子有小弟這些家業,田氏也就不會鬧和離了。”
陳家旺平生最看不起那些嫉妒別人過的好,自己卻又不想努力的人了,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也都是通過努力得來的,只想著不勞而獲,無論走到哪,到最后也只有被拋棄的份,不信咱走著瞧,看她田氏最后會落得個什么下場。”
陳家瑞聞輕輕點頭,表示贊同弟弟的觀點,“是啊!人生就是如此,沒有無緣無故的成功,更沒有坐享其成的幸福,可惜她田氏卻不懂得這個道理,不然也就不會和離了。”
兄弟二人小聲交談著,黑娃不緊不慢地趕著驢車跟在后面,就連小毛驢也比來時溫順多了,兩人堅信財富只能憑借自己的雙手去打拼,而不是依賴他人不勞而獲。
田氏只看到自家賺了點銀子,心里就開始不平衡,一心只想讓冬梅貼補娘家,卻不想想他一年四季穿梭在大山深處的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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