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父子看孩子,已經是小溪最大的底線,原諒那是不可能的事。
往事歷歷在目,仿佛刻在了腦海一樣,無論自己怎么試圖把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給忘掉,都沒有成功。
在她需要關心的年紀,陪伴她的只有早起的太陽,及傍晚的月亮,還有繼母的謾罵,父親的冷漠,兄妹倆的各種嘲諷。
如今來求原諒,早干嘛去了,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吃嗎?她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需要別人施舍的可憐蟲。
小溪搖了搖頭,“突然不想吃了,你拿走吧!不過,他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送東西吧!”
記得以前每次過來,都要和孩子們坐上一會,今個還真是稀奇,剛到就走了。
“聽寶兒說,好像是想來鎮上租房,年后打算搬來鎮上住。”
陳家旺哪里會不明白,小溪這是心中還有怨氣,所以才不想吃。
小溪先是驚訝,隨后笑道:“搬來鎮上住?我要是沒猜錯,這肯定是田寶兒的主意。”
對于小舅子的想法,陳家旺還真沒往深處想,反正與自己也沒關系。
“為何這么說?也有可能是老兩口的主意啊!”
小溪微微一笑,“因為沒有人比田寶兒更了解他娘的性子,肯定是擔心到時婆媳關系不融洽,所以才想搬出來住,媳婦回娘家也方便。”
王氏胡攪蠻纏不講理,還總想說上句,而大丫看著文文靜靜,如果吵起來,肯定不是婆婆的對手,田寶兒這是防患于未然。
“還是娘子聰明,我咋就沒想到呢!”
陳家旺真沒想到小舅子心眼還挺多,這還沒成親呢!就已經考慮到婆媳矛盾了。
有多少男子對爹娘的話聽計從,而不顧媳婦的死活,讓她受盡婆婆的磋磨,就像杜家兩個兒媳一樣,大丫算是找對人了。
小溪呵呵一笑,“只怕王氏不會同意他的想法,以后怕是有的鬧了。”
王氏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能同意他出來單過才怪。
陳家旺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贊嘆道:“寶兒是個有主見的人,肯定能擺平他娘。”
盡管陳家旺對田大福夫婦并沒有絲毫好感,但對于田寶兒,他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這個孩子不僅懂事明理,而且在處理事情時表現出非凡的智慧和勇氣。
尤其是當他為了乞求姐姐的原諒,而毫不猶豫地下跪叩頭時,陳家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下跪并非易事。然而,田寶兒卻能夠放下身段,只為求得姐姐的諒解。僅憑這一點,陳家旺便對他高看一眼。
小溪聽到陳家旺的稱贊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嬌嗔道:“也不知道田寶兒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如此替他說話。”
她實在想不通,為何陳家旺會對田寶兒贊譽有加。田寶兒的轉變固然令人驚訝,但回想起他曾對自己的冷冷語與嘲諷,小溪心中仍然無法生出半點好感。
陳家旺看著小溪吃醋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甚,語氣變得越發溫柔:“這輩子,我只喝娘子的迷魂湯,其他人的我一概不會喝。”
小溪輕哼一聲,嬌嗔地回應:“油嘴滑舌。”她嘴上雖故作強硬,但內心早已如浸蜜般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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